再一次踏入,小世界的景象还是一切如旧,只是天色失了朝晖,变得暗沉沉灰蒙蒙一片。姜赞容皱着眉似有担忧,小世界这番样子多多少少让她有些不安。
进了屋内,摆设与气息都没有变动,屋内没有他的痕迹,这代表着他还未回来过这儿。
她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床边抱起那堆他留下的玩偶摸了摸。暖意是有的,却终究不是他掌心里的那种温度。
丝涟低垂,女人抱着玩偶陷入了睡眠,只是似乎睡的不怎么好,眉头总是带着些愁意。
门扉轻响。
一道熟悉的气息渗入静室,有人缓步而来,脚步极轻,像是怕惊扰梦中人。
朝日晞弯下腰,将散落在床上的玩偶逐一拾起,迭好放在她枕侧。又取起那被半掀开的花被,轻轻铺开,覆在她身上。
他的指尖似乎是想要落下,却最终在她的眉心处停了手。
想碰又不敢碰。
那指节轻微颤抖,终是缓缓收回,落在自己掌心,微微一握。
他就只敢那样静静坐着,看她。
烛光晃过他冷淡的眉眼,落在他微微紧抿的唇上。
直到她的手微动,似要醒的样子,他才像是惊醒了过来,急忙起身,挥落丝帘,步伐轻疾地往屏风后退去。
只是,他终究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再看一眼罢
偏在此时,她醒了。
朦胧中睁眼,视线交汇,恰好撞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朝君!”
屏风后的身影一滞,停在那里,再未走动。
姜赞容从床上起身,原以为刚才是在做梦,可触及床边那抹余温,便知道他来了。
朝日晞
下一瞬,她下了床,赤脚“噔噔噔”地跑过去,丝帘被掀起,将他抱了个满怀。
男人的背在某一瞬间有一下僵直,却又马上恢复了原样。
可很快,他缓过气,轻轻吸了一口气,抬手将她的手握住。
她的身体带着微凉的香气,贴上他宽阔的背。
“好想你我好想你晞哥哥。”她的声音含着哭意,鼻尖埋在他背后,泪一滴一滴地洇在他衣襟。
他想要回应,又不知如何回应,最终只能将她的指扣在掌中,十指交叉。
暖意随着手传递进她的身体,令她的心也暖了起来。
“容儿”他似叹似怜。
只一句,就没了声语。
良久,才又随来一句低低的话。
“我无法见你。”
姜赞容愕然抬头,脸上泪水不止,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她松开手,想要走到他身前,却被他给阻止。
“晞哥哥你怎么了。”
男人将脸给侧了过去,不让她见。他身量高,又是白发披散,将脸上的神情给遮掩了过去,一时之间姜赞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竟让他不想见她。
“为什么无法见我是发生了什么吗?”
“还是不喜欢我了?”她边说边哭,说完又去拉扯他的手臂他的身躯,想要让他转过身来。
拗不过她,朝日晞只好将脸庞转了过来。
看见她眼中的惊愕之时,他闭上了眼。
他也会有自卑之心啊不想让她见他这幅仪容有损的样子。
脸颊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她的手指抚上了他的脸。
那张如玉琢、似神砌的面容上,多了一道银色的血痕,如玉裂般,生生破坏了那份完美。
“怎会这样”,她颤抖着声音,像是不敢置信上天都的人居然敢这样对他。
泪珠一颗一颗滴了下来,落在地板上砸出点点声音。
朝日晞不得已睁开眼,替她擦掉眼泪:“莫哭。”
他的眼睛那双曾如浅茶的眼,此刻一片金黄,瞳仁四分五裂,宛若破碎的琉璃。
都已经这幅样子了,他仍温声说:“我无事。”
姜赞容却摇头,泣不成声,声音哽在喉间。
朝日晞无奈,叹了口气,只得将她揽入怀中。
待她哭够了,朝日晞再扶着她慢慢坐到床边,细细的问她的情况。
他语气如同往日般不曾变化:“你们应当已出了雪界。”说着,伸手替她拨了拨发丝,手指在她发间轻柔滑过,轻声细询:“月胭待你如何?”
“月胭姐姐很好。”姜赞容哽咽道,她一看到他就想要哭,压根停不下来。
“那便好。”
“莫哭,和我说说你们出了雪界之后的事情罢。”他柔声道:“那叁人,可有添乱?”
姜赞容摇了摇头。
朝日晞还想要问,却被姜赞容给止住了话头:“为什么不说说你。”
姜赞容再次伸手,指尖想要轻触那道伤痕,却被他侧脸避开。
“不过是受了些罚,无事的。”
无事吗?可为什么脸颊上的那道伤痕看上去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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