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缓缓散开,身体里像被笼了一层温暖的薄雾。
喝了柔软的酒,四肢发热,又跟身边的人说了话,证明他还是人没有被掉包成厉鬼……
她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低声问:“你怎么知道现在是零点?”
男生说:“可能因为我是a班第一名吧。”
呵呵。她好想嘲讽他,但稍微有些醉了,说不出什么精彩的话,只能说:“……没道理的。”
这时,荧幕上的贞子从电视机里爬了出来。
镜头逼近受害者惊恐万状的脸。
叶夕柠偷偷冒冷汗的手指又是微微一颤。
新年的第一分钟,看这种东西,是不是有一点太开年大吉了……
……
电影结束了。
两个人都没开口。
韩决好像是没什么想说的,而叶夕柠却是还没回过劲来,努力维持镇定,不能丢了面子……
灯光重新亮起。
他不讲话,也没有起身。
她的手边又被推来一杯威士忌。
叶夕柠:“……你?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看完恐怖片,第一个说话且说的不是“啊啊啊好恐怖”的人,总是可以显得没有那么胆小吧……
韩决:“嗯?”
叶夕柠:“你看鬼片的过程中为什么表情那么严肃死板,一点氛围感都没有,搞得我完全不害怕,感觉都白看了。”
没错,这样说就太对了。
韩决笑笑:“因为是你亲自挑给我的第一部电影,我当然要认真看啦。”
再“啦”就砍头。
他把向上窜的羽绒服袖口又往下拽了拽,眼睛弯得像月牙:“要不然……你考考我吧,我每一个情节都记得可清楚了。”
“……”
没什么好考的。她自己都被吓到灵魂抽离了,现在只记得一些零星的画面碎片。
“呵……我才不考。看看你的悟性,你自己总结一下观后感吧。”
说完,她就觉得跨年夜跟男生单独看鬼片,然后像个懂姐一样,让他在这里干干巴巴地总结鬼片观后感什么的,实在是太他爸的诡异了好吗……
她被酒精和恐惧麻痹了些许的大脑,终于觉察出空气里弥散的尴尬。
想站起来,想逃。
下一秒,她的手背就被人按住,力气不重,却刚刚好将她压在座位上。
韩决微笑着,用那种兴致勃勃的眼神看着她,又像是个拜闻庭训的好学生一样,认真回答她的胡说八道:“嗯。这部《午夜凶铃》让我想起一些黑泽清的影片。”
叶夕柠:“……”
他在说什么啊。他的尴尬神经是被人挑断了吗。难道他已经被贞子附身了吗。
韩决看着她的反应,抿了下唇,轻而快地笑了一下,继续说:“比如说静止的室内镜头,孤独的氛围,干净却异常的画面,空间内的冷感……”
隔音良好的地下影院里只有他一本正经的声音回响着。
尴尬到极致,反而有一点好笑了。
她忽然觉得跟这个人在一起,自己没有必要那么认真和较劲。
身体,也没有那么冷了。
叶夕柠打断他:“这么学术?原来你以前真的看过电影啊。”
韩决挑眉:“对呀。”
叶夕柠:“不对。”
韩决:“?”
叶夕柠:“错了!”
看着男生目光中的疑窦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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