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那支手机在震动。
屏幕闪烁着另一个女人,短信上甚至还打【唐导,我的小逼好痒,想你了。】
清晨五点,天色渐亮,城市苏醒,他们仍静静坐着。
从远处望去,那画面近乎完美——两个并肩的身影。
只是,他们的战场早已不同。
卫菀不知道,当她在手术台上缝合生命的裂口时,唐斌峰正在别的城市,用同样的手,拥抱另一个女人。
裂缝无声诞生,比手术刀更锋利,也比血更深。
卫菀看着鱼肚白的天色,露出一抹疲惫又温柔的笑。
“老公,我去把衣服换下,等等一起吃个早餐再回家,好吗?”
唐斌峰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我在外面等你。”
他永远那么得体。
说话时语气柔和,举止优雅,像是从教科书里走出来的“完美绅士”。
医院里的人都说卫医师的丈夫真体面、有涵养,待人谦逊又有耐性。
连护理师都偷偷羡慕:“卫主任真是嫁得好啊,这样的男人,连看一眼都觉得舒服。”
“他出身太平凡。”那天在书房里,院长语气沉冷,“我们卫家不是嫌贫爱富,但他眼里那股‘想往上爬’的光,我看得太清楚了,小菀。”
卫菀没有争辩,只静静垂着眼,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
她记得那天,唐斌峰站在院长办公室外,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西装成套、白衬衫、黑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笑得温文有礼,眉眼间却藏着一种过于平静的执着。
“叔叔,我不图卫家什么,我只想娶菀菀。”他那句话说得诚恳极了,几乎让人信以为真。
那夜,卫院长沉默许久,只留下一句:“希望你能记得今天说的话。”
可唐斌峰的笑意,早已深不见底,那笑里有温度,也有计算。
他知道,只要笑得够真,所有人都会忘了,这张笑脸,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换下白袍时,卫菀看着镜中的自己。
颈上还留着手术口罩勒出的淡痕,指尖仍残着血的气味。
她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笑了笑。
她走出更衣室,手里还捏着那个给丈夫准备的饭店早餐券。
她深呼吸一口气,理了理发,转身走出去。
她走到门口时,忍不住伸手去牵他。
却看见他下意识地抽开。
“老公?”她愣了一下,语气里有细微的不安。
唐斌峰怔了怔,随即伸出手,把她的手重新握进掌心。
那是一双救过无数人的手,柔软、干净。
他低头看着那双手,嘴角含笑。
“菀菀,这几天我可能会比较忙,等等没办法陪你吃早餐了。”
她正想说要补回的浪漫,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打断。
“今天你放假,好好在家休息,好吗?” 他语气低柔,像在哄一个懂事的孩子。
“我本来还想跟你一起去看展览的……”卫菀有点丧气,但旋即笑了笑,点头:“好,你忙吧。”
她没察觉,那声“忙”背后的空白,正一寸寸吞没他们的距离。
唐斌峰抬手,轻抚她的发,动作缓慢、亲昵。
他看着她乖顺的神情,心底浮起一丝模糊的情绪,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厌倦,更像是一种掌控后的愉悦。
他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又滑过她的唇。
“我走了,晚点回来,累了就先睡不用等我。”她抬头对他笑着点头,眼神清亮如水。
她没看到他转身离去时,那抹微妙的冷意。
风从医院门口灌进来,吹乱她的发丝。
此时,唐斌峰的口袋微微震动。
他低头,看见那行字【唐导,老地方等你喔,人家小逼在想你,须要大鸡巴。】那行字闪烁着。
他的嘴角微微一勾,指尖在键盘上滑动。
【知道了,等我。】短短几个字,没有任何表情符号。
传送出去的瞬间,他的唇角微微一勾。
那笑意是一种“操控得逞”的满足。
他收起手机,视线落在更衣室的门口,里头传来水声与布料摩擦的细响。
唐斌峰站在车前,回头望着她。
那张脸干净、平静,像从来不属于尘世。太纯粹,纯粹得让人想去摧毁。
她不知道,他趁卫菀去更衣时,回复了那女人的讯息。
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温文有礼的脸割成两半。
一半是医界菁英、院长女婿的标准笑容;另一半,是压抑、阴翳、隐约带着快感的真实。
唐斌峰将手机滑进口袋,动作优雅从容。
那一瞬,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众人眼中的好丈夫。
只是眼底那一点暗色,再也藏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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