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大家都敞开心扉的聚会中也同样。也许只有我们两个没有说真话。
我总是在等待时机,但什么才算是时机?
欢悦的气氛中,聚会渐渐走到尾声,我默默地听着其他人的笑闹,最后想给自己再倒一杯酒,却发现面前的空瓶已经堆了一堆,都喝完了。我转过头,目光落在地上箱子里剩下的、据说是实验品的那瓶酒上。我记得它叫做……“潘多拉”。
符合弥涅尔瓦习惯的夸张名字,他总是这样。我心不在焉地想,但这到底也只是一瓶酒而已,区别在于“智类克拉肯特供”。我就是同类,喝两口也不会怎么样吧。
我打开盖口,倒了一点在杯子里,晶莹的酒液转来转去,我尝了一口。
确实,口味没什么特别。
咕咚。
……
我非常确信,这瓶酒,“潘多拉”,我只倒了比杯底多一点的量。
我非常确信。
“……”
但是。
但是为什么,我的杯子里为什么有鱼在游?
“什么鱼?”弥涅尔瓦的声音响起,“连晟,你不是说不多喝的吗?怎么也醉了?”
……啊,我说出来了。
“等等,你喝了吗?”
什么?
“你喝了吗?我是说,那瓶‘潘多拉’……我≈¥(一串混乱的声音),草,你真的喝了,我不是说了别在这里喝吗?”
……
“这可有点……麻烦了,呃,你要我怎么把这么多人送回去呢?”
弥涅尔瓦……
“怎么了?”
我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身边所有的东西好像都飞起来了。我呆呆地望着这个人闪闪发光的无数只转圈的金色眼睛,慢慢张开嘴巴。这是我的神智飞散前,有意识说的最后一句话:
“快点销毁,这就是毒药……”
纯爱
说完那句话,我就陷入了混乱。
眼前的东西闪的飞快,记忆变成一段一段的,我只能听见零星的一些声音,分辨出分别来自弥涅尔瓦,宣黎,还有虞尧。我听见他们在商讨怎么把大家送回去,大多是两个大人在说话,宣黎的频率就在旁边,信号波轻轻地戳我。一下,又一下。
“酒,坏东西;爸爸,晕了。”他说。
他说得没错,酒是坏东西,但也不是那么坏,要分场合,也看人的控制,更看……酒精的度数。我腾地坐起来,认真地告诉他我没事,我很好,不用担心。为了展示我的健康,我还把他抱起来转了两圈,三圈,四圈……直到听见弥涅尔瓦的叫声:“嘿!你要把他扔到天花板上吗!”
我回过神,啊……这么一说,确实太高了。宣黎从半空掉下来,落到我的臂弯间,两只眼睛都在打转。我把他放在地上,他像一只受惊小猫一样抖抖毛,飞快地跑开了。弥涅尔瓦长长地叹息:“我的错。看来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我说:“我没事。”
弥涅尔瓦说:“你有事。”
我强调道:“我真的没事。”
弥涅尔瓦又叹气了:“你……好吧,你没事。”
我十分不满,还想再理论两句,但脚下的地面转来转去,实在太晕了,于是坐了回去,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有人走到旁边,轻轻地碰了碰我的额头,然后说话:“他也晕了,但我没看见他什么时候喝的……奇怪了。”是虞尧的声音,他听上去有点困惑,嗓音和指尖一样微微发凉,是一种让我很舒适的温度。
“我最后带他回去,先送凌辰他们几个。”他说。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弥涅尔瓦仿佛如释重负,呼了口气,“那么,我带这个小家伙送女士们回酒店。”
他的手撤了回去,凉意退去了。我很希望它再停留一会,于是将脑袋靠过去,把一边的脸颊重新贴在他的手背上。虞尧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推开我,紧接着我听见弥涅尔瓦发出“噗”的一声笑,前者马上把我扶正,干巴巴地说:“……我先去看看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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