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在一层厚重的茧中,能听见身旁人的心跳声。
卫亭夏听懂了燕信风的言外之意。
“你不想让我找玛格,”他说,“你想让我放弃。”
太敏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事。
燕信风:“……对。”
“为什么?”
燕信风偏过头,与卫亭夏对视:“我说了你就放弃?”
卫亭夏面不改色:“对。”
“虽然我知道你在骗我,”燕信风转过头,“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说吧,我准备好了。”
“没有用。”燕信风说,“我不是没有试过,但就算问题出在她身上,也没办法解决。”
这是燕信风第一次谈及自己身上的问题,也是第一次承认这个问题与玛格有关。
“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卫亭夏问,“你们上过床?”
燕信风很不理解:“从哪里得到的这个结论?”
“随便猜的。”
“……不,我们没上过床。”燕信风否认,“但我的诞生和她有关,我是自然孕育的结果。”
卫亭夏继续发散思维:“你是她的孩子?”
燕信风叹了口气。
找了个年轻情人的好处是可以感受他们的盎然生机,而坏处是你必须得接住他们偶尔的跳脱和不按常理出牌。
“不,我不是她的孩子,”燕信风说,“我的父亲死在和她的争斗中,母亲在怀我的时候被她污染了,我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其他人说,她被强行丢进了一个灌满血液的巨大容器里,直到我出生,玛格才扭断她的脖子。”
她显然是想制造出某种带有她血脉的怪物,但燕信风出生时并没有显露出任何值得玛格喜爱的品质,她以为自己的实验失败了,于是将燕信风丢得远远的,不想看到。
燕信风的异变是在成年之后开始的,而那时,玛格已经无法掌控他。
所以燕信风留在了北原,而玛格在卡法,燕信风因为自身血脉的不完全,需要借助长时间休眠来稳定,并且在接触到玛格血液后,他体内的平衡会坍塌。
也就在燕信风讲述过往的同一时间,0188的检测报告出来了,燕信风和玛格的血液里确实存在相同的魔法因子。
可怜的老头子。
卫亭夏心生怜爱,摸了摸身后燕信风的翅翼。
“那怎么解决?”他问0188,“资料库里有没有提过相似案例?”
[基本没有,被改造的亲王级吸血鬼还是很少见的,]0188说,[这更大程度上源于燕信风自身,玛格在儿这应该只是起到了引导作用。]
所以很难找到资料考证。
[但是我有一个理论,]0188又说,[主角现在的问题基本源于体内两种能量的不平衡,如果在另外一边多放些筹码,再附加保险措施,是不是就能真正达到平衡了?]
卫亭夏差不多明白了它的意思。
“可以试试。”
另一边,燕信风讲完了。
他不是一个擅长讲述故事的人,过往的种种琐碎在他嘴里变得无聊又干瘪,见卫亭夏很长时间没发出声音,燕信风以为他睡着了,结果刚转头,就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
燕信风叹了口气:“讲完了,喜欢这个故事吗?”
卫亭夏摇头:“不是很喜欢。”
“你同意放弃吗?”
卫亭夏又摇头:“不。”
“骗子。”
“你明知道我刚才是在骗你,可你还是说了,说明你也接受了这个后果。”卫亭夏有自己的道理,“殿下,做人要愿赌服输。”
“放弃对我们都好,”燕信风试图跟他讲道理,“况且那场实验毫无依据,没人知道结果如何,你就算把刀架在玛格的脖子上,她也不知道后续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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