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湿透,头发还在往下滴着冷水,模样狼狈不堪。
冲进警局大厅,顾不上周围人投来的诧异目光,接应人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文职警员,声音因紧张和寒冷而发颤:“手机!借我!快!”
那警员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掏出手机递过去。
接应人手指哆嗦着,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按下了燕信风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狂跳的心脏上。
三声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你好?”燕信风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些飘忽,带着一种刚从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的疲惫。
接应人死死攥着手机,努力稳住急促的呼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情况有些复杂……”
燕信风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语速比平时慢了些,但很平稳。
紧接着,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手机被自然地递了出去。
然后,一个带着点吊儿郎当笑意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陆峰的目标是我,燕信风运气不好,你们又太冲动,所以才有今天这个麻烦。”
是卫亭夏。
他的语调轻松,漫不经心道,“回去以后,老老实实把嘴闭严实了,不会有事的。”
接应人屏住呼吸,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下去。
他听到那边又安静了片刻,隐约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但听不清内容,大约持续了五六秒。
然后,卫亭夏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点无奈:“哦,对了,有人让我告诉你——你得喝感冒药,不然你肯定会感冒。”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有点多余,轻轻咂了下舌,“这有什么好说的……”
接应人站在原地,冰冷的湿衣紧贴皮肤,寒意钻心刺骨。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脱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端,卫亭夏笑了起来。
“我?”他轻快地说,“你不认识我。”
话音落下,电话被挂断。
接应人怔愣着垂下手臂,听着周围传来的各种询问声,雨水滴在他的后脖颈,他又打了个喷嚏。
另一边,燕信风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
他换了一件卫亭夏从始至终都看不上的便宜外套,两手揣兜,迈入另一条幽暗狭窄的走廊。
卫亭夏走在前面给他带路,三人最后停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空气里飘荡着隐约的霉味。
“你就非得挑这种地方?”卫亭夏很不满意,“哪里不行?这儿脏死了!”
[这里很隐蔽,]0188反唇相讥,[我没觉得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好!”
卫亭夏说完以后又转过身,对燕信风的外套指指点点,“还以为自己是大学生吗?”
燕信风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决心捍卫外套的尊严:“我比你年轻点。”
那也未必,卫亭夏几千岁,燕信风一直追着他,就算年轻,又能年轻多少?
卫亭夏咧嘴笑了一下,示意0188去开门,自己则凑上前,装模作样地抬手,摸燕信风的眼睛。
“你当然年轻,”他说,“公主是永远不会老的。”
燕信风抓住他的手,不想让他摸。
卫亭夏顺势往前一趴,贴在燕信风怀里,继续道:“而且公主的眼泪会变成钻石。”
他笑得像狐狸,语气是明显的戏谑揶揄,又在拿燕信风哭的事情逗他。
燕信风心如铁石,不想回忆。
他越是板着脸,卫亭夏笑得就越开心,到后面都快直不起腰,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趴着,肩膀哆嗦个不停。
笑声扭曲拉长,传进房间的时候让人联想起恐怖片里的索命女鬼,0188看着房间里五花大绑脸色煞白的两人,很无语地敲了敲门,提醒道:[他们快要被吓死了。]
“吓死是他们活该,”卫亭夏缓过劲,“做了坏事就要有死无全尸的觉悟,是不是?”
他戳了戳燕信风。
燕信风顺从地点头。
0188叹了口气,一边感慨于自己学会了这么多人类情绪,一边侧身让开通路,平板地应道:[好吧。]
卫亭夏先一步走进房间,燕信风紧随其后。
两个被捆在椅子上的男人立刻映入眼帘——矮壮身材,一个秃顶,一个圆寸,长相普通,但眼神里残留的凶戾和指关节的粗大变形,都在无声证明他们不合法的工作经历。
[我在城西三号码头第七仓库截住了他们。]
0188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他们正准备从通风管道转移。]
说完,它指了指房间角落,那里扔着两个行军包,燕信风走过去翻了翻,发现里面除了伪造证件以外,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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