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还有比看到爱人尸体更恐怖的东西在等着你。
你茫然地在沙漠中游荡,每晚都是如此,你试图在一片片的空茫中,寻找到真正可以提供支撑的东西,但至少在前一个星期的梦境中,你一无所获。
睡眠时间被拉长了,慌乱和猜疑也越来越多。
你咽下恐惧,继续在梦里寻找,你注意到你的手上没有了尸斑,这意味着至少现在,你还是个人类。
你的思维更敏捷,你的情绪更生动,你的悲伤如同潮水。
慢慢的,大概在第四次回到这片黄沙中时,你意识到你其实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徒劳地寻找着,倒计时悬在意识深处,背包敲打脊骨,你循着记忆中的某个方向向前探索,心脏狂跳,泵出一口口鲜血。
你在找什么?
背上的行囊沉甸甸地压着身体,却又奇妙地未曾越过你承受的极限。你能听见里面金属物件随着步伐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像某种隐秘的节奏,伴着你在这无垠黄沙中跋涉。
你从未停下打开它查看,仿佛那里面封存着某种你尚未准备好面对的真相。
你在一种混杂着困惑与窒闷的焦灼中不断前行。
某种直觉在告诉你——你在接近答案。
这种感觉,与你最终推开研究院那扇冰冷大门前的心悸如此相似。
直到某个时刻,双膝如同被抽去所有力气,你重重跪倒在滚烫的沙地上。
手指本能地深深抠进沙土,在灼热的颗粒之下,存在一片阴湿的污泥。
就在那深处,你的指尖碰到了一点异样的柔软的根茎状物体。
你几乎是粗暴地将那点东西从黄土中扯了出来。
刺目的日光下,一段枯槁萎缩的藤蔓静静躺在你掌心,没有一丝生机。
无法形容那一瞬间的感受。
并非尖锐的疼痛,而是某种更庞大、更沉重的东西轰然倒塌,如同整片天空都压了下来,将你的肺腑碾成齑粉。
你终于明白了。
你寻找的从来不是什么具体的东西。
你在寻找一片森林。
而此时,你正站在它的尸骸之上。
森林就在这里,在你的脚下,在你的每一次呼吸里。
你看不到它,因为它已经死了。
那他呢?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脑海。
他在哪里?
你茫然地站起身,炙热的风裹挟着沙粒抽打在脸上。
卫亭夏在哪里?
没有答案。
命运又一次嘲弄地掴了你一掌。
你把他弄丢了,因为你的懦弱、愚蠢又自私,大概率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他了。你不配得到一切好的东西。
此刻,你置身于这片死去的森林之中,咀嚼着迟来的惩罚。
你开始怨恨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燕信风的梦境变了。
卫亭夏首先发现了这一变化。
“他看起来很不好。”他先跟0188分享了这个看法。
[他睡眠时间增长了,]0188抱有不同的看法,[也许事情正在好转。]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
卫亭夏盘腿坐在沙发上,上衣是一件很破很旧的t恤,下面只套了一条短裤,燕信风正在洗澡。
[不好意思,我不太擅长分析人类的眼神,]0188虚心承认自己的不足,[更别提我基本没有机会跟他对视。]
燕信风不是那种会望着虚空发呆的人,更何况如果他不认为自己面前有一个可以交流的物种,那就不会有什么眼神。
0188对此无可奈何。[请你告诉我吧。]
卫亭夏张开嘴,刚想要回答,浴室的门开了。
燕信风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浴室,不管他梦见了什么,睡眠时间的增长都让他的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但也就到此为止。
“怎么还没去睡觉?”
他一眼看到仍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卫亭夏,脚步顿住,脸上闪过一丝没来得及掩饰的心虚。
卫亭夏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闪而过的异样。
“你为什么这么惊慌?”
“我没有。”
燕信风下意识地否认,擦头发的动作都放缓了。
“你最近的否认次数有点太多了,”卫亭夏毫不客气地指出,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过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燕信风迟疑地走近,直到站在沙发前,才借着灯光看清卫亭夏的穿着。
“这是我的衣服吗?”他问,语气有些复杂。
卫亭夏点点头,坦然承认:“是你的。”
他脸上完全没有未经允许穿了别人衣服该有的歉意,坦坦荡荡,世界都属于他。
燕信风神色微妙地打量着他裹在自己旧t恤里的样子,喉结动了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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