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气很严重的人。”
又开始装腔作势拖着调子说话了。
“我也是这种人。”
弗兰没忍住笑了,大少爷脸拉得老长,弗兰压低声音,“谁打你了?”
“大半夜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联邦小畜生。”
“居然能打到少爷你?”
“那是因为那个小畜生太会装了……缩着脖子,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你,我以为对方迷路了,结果……妈的。”
弗兰笔尖停止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头,心里面闪过一个极快的猜想,还没成型又被雷尔夫打断了。
“那个青少年就是你今天这样的打扮,像个神经病一样扑过来,”雷尔夫说着说着越来越不忿话锋一转,“为什么昨天是我扮演,橘色帽子?你是怎么想的,你也要去街上罢工吗?”
“你之前和法比安希林一起共事过吗?他怎么忍受的你?”弗兰听得头疼。
提到法比安希林,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雷尔夫坐直了一点儿身子,瞟了弗兰一眼,然后规规矩矩上课。
弗兰忽然心里面有些郁闷,“他还好吗?”
“我向你保证,他还好。”
“他在哪?”
“我对他的行动一概不知,但他没事。”
显然这句话不能让弗兰信服。与自由与公正组织接触前后,都在反复加深弗兰对这个组织的恶劣印象。
雷尔夫察觉到弗兰微妙的情绪,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下课弗兰向着另一栋教学楼行走,穿过回廊,绕过古老的钟楼时,钟的声音敲响了。
积雪的松树下,高挑的女人摘下口罩,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让弗兰愣了一下,对方却笑了。
海报上总是笑得诱人又纯真的女人,此刻带着截然不同的气质,站在他的跟前。
“你知道我的,很多人喜欢以我最近的成名作杜塞夫人来称呼我,但我更喜欢别人叫我的真实名字。”
“贝拉小姐。”
女人笑了,“那是我的艺名,你可以叫我安妮。”
雷尔夫走在相反的方向,冷风吹得他头脑清醒,也把他脸上的伤口吹得更疼。他反复想着昨晚的青少年,无法咽下这口气,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脚步越来越慢。
“等等,那双眼睛。”
无数纸质资料的人像在他脑子里迅速闪过,最终停在了一张纸上。
那张纸上的少年坐在邮轮音乐厅的沙发上,神色冷淡地看着镜头的方向。
雷尔夫停下脚步,直觉让他说出了心里面古怪的猜测
“他在故意挑衅我?”
“你好,安妮小姐。”弗兰握了一下对方戴手套的右手。
远处学生们的声音逐渐变远,钟楼附近变得更加安静,这让弗兰有些不安,因为上课时间就要到了。
安妮笑着歪了一下头,和电影上的笑容截然不同,安妮笑的时候充满着母性,目光慈爱。弗兰耳根发烫,他意识到安妮察觉到他的不安,他的不安或许看起来很幼稚。
“抱歉,我没办法寻找更恰当的时间和地点来见你。”安妮的语调很轻柔。
“是因为弗里克吗?”
“……因为我是林赛的恋人。”
弗兰低下头沉默了一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那场火灾的原因,安妮带着手套交叉着手指,弗兰抬头看见了一双灰败的眼睛,浓烈的情绪具有煽动性,情绪从她的眼睛溢出,蔓延上弗兰的神经。
“我的恋人是一个很疯狂的人……我知道他死前那段时间找到过你,我也知道他为什么和你接触。”
安妮绞着手指,语气很沉重,像是念着悼词,“但这是错误的,联邦牢固的架构下,已经牺牲了太多年轻人。”
弗兰注视着安妮骨相优越的面庞,听着女人垂着眼说话,松树上的雪簌簌地落下,弗兰觉得此刻就像看电影一样,听着主人公独白,他作为旁白发出了提问。
“你认为那些牺牲的年轻人,应该去过怎样的生活,或者说,你认为我应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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