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份报纸,于是他从报童手里买下了报纸。
报纸版面上,联邦之外独立许多年的达荷州正在上演着话剧表演,表演者名称里,贝拉的名字着实很显眼。
弗兰看向第三行,话剧名称是……他的瞳孔紧缩——被狩猎的人鱼。
一个隐秘的猜想击中了他,他浑身发冷,又觉得自己在发热,报童挥舞着报纸路过他的身边,一个巴掌大的信封塞进他的口袋,他立刻猜到了这是贝拉给他的东西。
弗兰谨慎地退到一栋楼的侧面,拆开信封,位于达荷州之外的一个小国家标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扫了一眼过境资料,然后看到了一份伪造的学生资料,姓名和照片是空白,签章却很完善。
最后一张纸是贝拉的亲笔:亲爱的,为他取个名字吧,新的人生就在明年的大选之后。
酒精让他躁动,他的手掌全是汗,他将信封谨慎地装回口袋,装了三四次,才成功装进去,他的手指在发抖。
为他取个名字吧。
为他取个名字吧……
新的人生。
他打开了自己的钱包数着里面的钱,留下了一枚硬币来打电话,然后走向了里夫大道装潢精致的鲜花店。
鲜花在法尔州的价格很昂贵,更何况是这样漫长的冬季。
郁金香,黄玫瑰,雏菊……他挑选着浪漫明媚的颜色,他的手指一直在发颤,他无法冷静。
黄色为主调的捧花在法尔州的冬季很显眼,店主为他扎好丝带,然后看向他身后的街道,店主满是皱纹的脸露出温和的表情。
“你看,孩子,法尔州的冬天也有太阳。”
弗兰回头,沉云散开,天光乍现。
“是啊,出太阳了……”
橱窗玻璃上弗兰看到一个模糊且快乐的自己。
“看样子接下来几天的天气会不错。”
弗兰对着模糊的自己微笑,接过了灿烂的捧花。
店主老爷爷打趣了一句,“是送给女朋友吗?”
“不是。”
黄色捧花上的脸有百倍的勇气
“是给男朋友的。”
弗兰走出店门,摘下围巾,他走进电话亭给西蒙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看着人流量拥挤的街道,快步寻找一个方便停车的地方,然后奔跑起来。
理发店,酒馆,报刊亭,屋檐上的鸽子,云后的太阳……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景色在他的余光里快速向后。
他焦急地抱着捧花在广场上徘徊着,发尾绿色的丝带顺着风的方向延展着,他成为了美院学生和街头摄影师的风景。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张黑色的车进入他的视野,他几乎是立即就奔向那辆他痛恨过无数次的车。他的兴奋让西蒙吃惊,他快乐地拍着座椅,身上混着一点儿酒气。
“快一点,西蒙,把我送回工厂。”
他双颊发红,在西蒙眼里更不正常,西蒙知道他一直只喝度数低的酒,车向工厂高速行驶,抵达工厂后弗兰立即下车狂奔。
人鱼趴在水族箱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垂下,花香和奔跑的声音迫近,人鱼睁开眼,只看见一晃而过的红头发。
弗兰没有呼喊维勒的名字,他取下蜡烛,步伐轻快,很快楼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维勒竟也像他一样着急地跑下楼。
穿过燃着蜡烛的客厅,他们在环形的楼梯下相遇。
“你看!”
弗兰举着蜡烛和鲜花,下一刻维勒就接过蜡烛把他抱起。
“你看!好不好看!”
弗兰兴奋得像孩子,维勒闻到了他身上轻微的酒气,弗兰抱着捧花,孩子气地用花捂住他的脸,维勒放下蜡烛,腾出一只手抚摸着弗兰的红头发。
“好不好看?”
奇怪的快乐和兴奋传染着他,他的心跳很快,他捏着弗兰的脸,隔着鲜花送上一个个不含情欲的啄吻。
“你没回答我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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