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在外,能将就就将就一些罢。”说到这儿,沐夜雪伸手拉他坐下,压低声音道,“你一开始点的那几样菜,有些突兀,很容易招人耳目。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云安垂下眼睫,乖乖点头:“嗯……下次不会了。”
沐夜雪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笑起来:“好啦,我也不是在怪你,快别苦着一张脸了。”
“我没有……”
话音未落,只听邻桌一道粗鲁的嗓门大声道:“哎,你们说,那沐夜雪当真能找回赫氏圣壶么?”
两人神色微微一变,默默看了邻桌一眼,都不再吭声。
那桌上一个脸色略有些苍白的白衣男子道:“谁知道呢?反正他也没别的路可走,只有拼尽全力找回圣壶,才能稍稍有些赢面吧?”
他身旁坐的绿衣男子嗤笑一声:“切,你这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就算找回赫氏圣壶,沐夜雪也没可能赢!哪个部族还没个圣器了?他就凭一个圣器跟人家拼,拼得过么?”
白衣男子道:“那可是赫氏圣壶啊!到底还是不太一样吧?现下,这天下所有人都眼巴巴指望着他呢!他要真找到了,没准能吸引不少拥趸……”
绿衣男子道:“赫氏圣壶又怎么样?也不过是因为丢了才显着珍贵。你觉得纳氏圣鞭、桑氏圣犁、卓氏铜乌、巴氏龟甲,哪一个不比它重要了?”
白衣男子道:“圣鞭管役畜,圣犁管农桑,铜乌管天象,龟甲管占卜,不生病的时候,这些事项,似乎样样都比医药要紧。可这人呐,一旦生了病,那就什么都顾不得了,一心只想着怎么把病医好才是最要紧的。”
绿衣男子不以为然:“那只是对个人而言,对一个国家,当然是农桑、畜牧更要紧……”
听他俩不断争执,一开始问话的粗嗓门大汉不耐烦了:“行了行了,你俩别争了!谁要管那沐夜雪能不能赢?我问赫氏圣器,是因为我老娘的病还指望着它呢!”
白衣男子点头微笑道:“对啊。你看,天下还有那么多病着的人都指望着它呢!就凭这个,沐夜雪也能赢得不少人心吧。”
粗嗓门大汉小声嘀咕道:“也对啊……沐夜雪如果找回了赫氏药壶,又没当上国王,最终被流放了,那这药壶还怎么用啊?赫氏如今可没有圣女王妃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那就只能让他当国王了呗!”
绿衣男子阴恻恻一笑,放低声音道:“你俩可别天真了!你们当真以为役使圣器就非得是赫氏血脉?以往各部族圣女代代相传,掌管圣器,更多的是为了平衡部族势力。倘若真到了某个部族没人又没势的时候,只要把有血脉的那个人抓过来放血做法,其他人便能从他身上获得役使圣器的能力。”
“啥?那照你这意思……沐夜雪如果找回圣器,不光没好处……还有可能被人用来放血做法?”粗嗓门大汉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当然了。否则,要么就得让他当下一代国王,亲自掌管、役使赫氏圣器;要么就得眼睁睁看着赫氏圣器白白失效。你若是未来的国王候选人,你会怎么选?”
粗嗓门大汉不禁轻轻打了个寒噤:“那……照你这么说,沐夜雪还不如不去找那圣器呢……”
半天没吭声的白衣男子低声道:“现如今,找不找的……恐怕也不由他说了算。再说了,人嘛,逼到那个份儿上,总要拼一把。万一他能赢呢?”
绿衣男人笃定道:“他赢不了!没有族人和王妃支持,他怎么可能赢?”
话音才落,只听“当啷”一声脆响,绿衣男人手边的茶杯不知怎么突然就碎裂了,四散溅起的尖锐瓷片恰恰戳中他手背,登时便血流如注。
他“哎呦”痛叫一声,大声骂道:“这什么破杯子?怎么说碎就碎?”
粗嗓门大汉立马高声嚷嚷起来:“小二,小二!你们这茶杯怎么回事?质量这么差,伤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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