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不行了。谁知前些日子我攀着墙头往他家院子里一看,老头子精神百倍,在院里追着孙子玩呢。我从没见他家请过大夫,再说了,现如今,我们那穷乡僻壤的,想请也没处请去。这不明摆着就是手里有神药么?”
沐夜雪淡淡笑了笑:“万一,老人家的病是自己缓过来的呢?”
“那不可能!他那病,眼看着就是好不了的病。而且,自从村头贴了殿下您重金求药的告示,我亲眼看见桑伯丁往那边跑了好几趟,看了又看,显得十分犹豫。如果不是他家里有药,他犹豫什么犹豫?”
听到这话,主仆三人不由对视一眼,脸上的神色都郑重了几分。
沐夜雪对那人点点头道:“你说的话,的确很有几分道理,不过,我们也需要进一步核实确认。先留下你本人和你家邻居的姓名、住址,跟着这位小爷去领赏吧。不过……你来我这里告发的事,暂时先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
那人忙一叠连声道:“哎哎,是是,小民知道了,小民多谢殿下。那桑伯丁知情不报、有药不献,殿下日后若得了他的药,不会也要给他赏赐吧?依我看,应该先治他一个知情不报的罪才对!”
沐夜雪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只要你守口如瓶不把这事说出去,那我就不必赏他。如果核实之后,发现他确实知情不报,罚他……也是有可能的。”
“好好,殿下请放一万个心,我一定不说出去。”那人听了这话,看上去竟比自己得了赏赐还要高兴。
等海辰带着桑有财离开卧室,云安若有所思道:“这人跟邻居有仇?”
沐夜雪摇头笑了笑:“也未见得一定有仇。还记得李申那天给你讲过的所谓人性么?这也算其中一种吧。这世上有那么一些人,就喜欢恨人有,笑人无,看见别人倒霉,他才会开心。”
“……对这种小人,殿下何必赏他?”
“不管出于何种心态,毕竟,他的确为我们提供了有用的线索,如果不赏,岂非变成是我言而无信了?”
云安抿了抿嘴,没吭声。
沐夜雪看出他神色间仍有不忿,轻声笑道:“你放心,他这样的人,乍一看好似得了些好处,长久来看,总是要吃亏的。就比如,我可以用他一两次,却永远不可能对他交付信任。你觉得,是那点赏钱可贵,还是我的信任可贵?”
云安立刻道:“殿下的信任,万金不换。”
沐夜雪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低低轻笑一声:“是么?”
他的语气听上去敷衍潦草,漫不经心,并不像是在真心发问,云安便也没有继续作答。偌大的房间,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守株
那位号称献药的桑有财来过之后不久,四殿下沐夜雪的病便彻底痊愈了。他开始着手准备带云安和海辰一起出去寻找圣壶。
得到消息,李申不用人扶、半瘸半拐自己走到主人卧房这边来凑热闹。
他斜斜靠在前厅的椅子里看主仆三人打点行装,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慕:“若不是腿没好全,真想跟你们一起出去玩玩。整天呆在你这府里不能动弹,快要把我给闷死了。”
沐夜雪笑道:“想出去玩,那你就更应该一动不动好好养伤。你若早点好了,下次出去的时候,说不定就能带上你呢?”
“下次?”李申眉峰不由轻轻一扬,“这么说来,四殿下已经断定这次出去找不回圣壶喽?那你们何必还要白忙活一场?”
沐夜雪蓦然想起,李申并不知道圣壶已经变成了若干碎片……
他自知失言,抿嘴轻笑道:“倒也不敢断定,但的确有些信心不足。圣壶失去踪迹已经五年多了,哪儿能那么容易就找回来?”
“是么?我还以为,那个献药的来过一趟,给了你们不少信心呢。”
听到这话,海辰叠衣服的手微微一顿;云安斜眼看向李申,目光倏然转凉。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