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紧急,王爷看了之后二话没说就带着他和一众侍卫以及随车队一起来的大人们一并去了堤坝。
他们急匆匆地上了马,杨妃隐晦的看了一眼伪装成侍卫的朱柿,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对过了眼神,马蹄踏着水洼在雨幕中急速前行。
这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杨妃的耳朵饱受折磨,心也难安。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个在心里吱哇乱叫抱怨着自己不想去的妖怪。
杨妃恨他恨得牙都痒痒。
该死的这种紧要的时候这妖怪就不能说一两句好话吗?
偏偏在心里问那神器决堤的概率有多少,偏那神器也没眼色!
【根据普遍的情节发展统计,不发生意外的概率为百分之零。】
【什么?怎么可能——】
妖怪的声音声嘶力竭。
【那堤坝我们里里外外的检查了那么多次,那可是真材实料建的,这里又不是最后一道关口,前面那些个关口逐级泄洪减压,怎么可能会出事!】
妖怪难以置信,杨妃也绷紧牙关,他看了一眼身侧策马的王爷,紧紧追随着他。
怎么能出事?!
瓢泼的大雨压不下杨妃心中的不安,他忍不住策马离王爷再近一点,目光紧紧地盯在王爷身上,生怕出现些什么意外。
马蹄急促地敲打地面,飞溅起的泥水沾湿了杨妃的衣裤。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在这样的雨幕之下他们早早地都湿透了。
杨妃不觉得寒冷,急促的心跳让他整个人热血沸腾,但他担忧王爷。
他有内力护身哪怕做不到寒暑不侵保护自己的体温还是很简单的,可王爷那是三脚猫的功夫,他怕王爷沾染了风寒。
尤其是王爷此刻看上去嘴唇微微泛白,不似平常一般健康。
王爷此刻根本注意不到杨妃的目光,他皱着眉表情无比严肃,一次又一次的磕打马肚催促马匹狂奔。
一路上不敢耽搁,一行人骑马狂奔,等他们到了河堤之时,河道总督已经带着人开始工作了。
成群的农夫被河道总督组织着,不停地用滚木和沙袋辅佐麻绳加固防御工事,号子喊得震天响,连身后翻腾的河水都没能压住他们的声音。
这场景任谁看了都得称赞一句人力胜天。
河道总督就站在河堤上,手里拿着两个小旗一下又一下地挥着,见着他们来了匆匆地将东西交给身旁的副手,江王爷迎下了马,带着一众人走到了河堤之上。
脚下的石砖沉甸甸的,踩上去很踏实,可杨妃的心却像浮在云端。
他实在忍不住抓了一下王爷的衣袖,又触及到王爷垂眸的眼神时悻悻地收回手。
好吧。
杨妃只能跟在他身侧故作镇定地走上去,还忍住了想吞咽口水的本能。
他瞟了一眼好似将河底泥沙都翻腾起来的河水,幼年时那种昏黄的河水铺天盖地的朝脑袋压过来的情景好似又展现在眼前。
若他能说了算,今日便是说什么也不会让王爷踏足这里一步的。
这里一点都不安全!
就算这河堤没有偷工减料也不行!
洪水乃是天灾,哪里是人力能抗衡的!
万一、万一汹涌的河水将河堤冲塌了怎么办?
他控制不住自己,眼神一遍又一遍地巡视过河堤,紧张地在上面寻找是否会出现裂痕。
他真的很怕河水冲垮了它。
他不是唯一一个怕的。
这河堤上站着的人不少,大概也就河道总督本人在如此环境下仍能安之若素了,最多再加上一个王爷。
观察力出众的杨妃不曾错过那些护卫官员微微发颤的小腿和他们紧握的拳头。
当然了,他们倒也不一定都是因为害怕决堤,也可能是被雨浇的湿透又经风吹,冷的。
杨妃微微上前一步,迎着风向站稳了身形,用自己的身板给王爷挡住一些冷风。
王爷看上去似乎还好,也没有寒冷发抖的迹象。
他浅浅松了一口气,一阵狂风带起了巨浪重重拍打在河堤上,砸出了惊雷一般的声响。
杨妃因着这声音条件反射地猛眨了下眼睛,耳朵也嗡嗡作响。
旁人是冷的还是怕的杨妃一时分不出来,但那妖怪真的害怕极了。
【系统系统!若是河堤塌了以我的游泳水准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这样的天气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守着?有河道总督在不就行了吗?我又不是负责此事的官员,只是个参与巡查凑数的,为什么也要在这里?!】
他的控诉中带着哭腔,整个人面白如纸抖若筛糠,在一众故作镇定的人群中显得极其扎眼。
连站在他身前的河道总督都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河道总督侧身看了一眼他,又回头与王爷交谈,语调中的得意不曾遮掩,他甚至还抬了抬下巴,“王爷不必惊慌,这河堤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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