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邑,霍邑!
竟然是他!
谢绥从脑海里挖出这个对他来说毫无竞争力的对手,他太知道邱秋喜欢什么了。
他喜欢学问好的,虽然大多时候他都会表现出对学问好的人的嫉妒不忿,可若是肚子里真没半点墨水,反而会被邱秋轻视,邱秋这个捧高踩低的,眼睛当然放不下这种人。
谢绥左防右防,看着那些个林扶疏、张书奉,还有邱秋的同僚游冠宇,不让他们近邱秋的身。
没想到这时候霍邑竟跳出来刺他一刀,好生无耻,此时此刻谢绥痛斥许久不见的霍邑。
被霍夫人拘在家里练刀练枪根本没空出来的霍邑打了个喷嚏。
邱秋小心眼,谢绥更是小心眼,他想起之前日日夜夜拿着邱秋的那件衣服……就气愤不已。
看着没心没肺的邱秋还在臭美地拿起衣服比划,谢绥就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叼来邱秋的脸蛋好好含在口中磨一磨。
这个小蠢货,怎么谁的东西都收,若是当初霍邑不得寸进尺欺负邱秋,依旧装作一副和善模样,没准儿邱秋一朝遭难,找上的就不是谢绥而是霍邑了。
这一刻,谢绥心里说不上来是惊恐还是庆幸,只是握紧了拳头,掌心传来了些微刺痛提醒现在是现实而不是梦境。
而邱秋也确实就在他身边,没有离去。
谢绥松了口气。
邱秋纠结着挑出来四件,一一换上给谢绥看,但每一套谢绥都说好看,邱秋换的只流汗,而谢绥只给出一些毫无参考意义的夸奖,还亏得别人都说他聪明,也不甚了解邱秋的心思嘛。
邱秋心里倒着苦水,也没力气再换,穿着最后一件拉着谢绥就匆匆要走。
但不曾想,邱秋的手都搭在谢绥的臂弯处了,谢绥却道:“我不去了邱秋,我得在家里处理一些事情。”比如说销毁那件衣服。
但谢绥拒绝,邱秋还以为他是不敢去,当即急了:“谢绥你怎么越来越胆小了,这你都不敢去?”妄图用激将法,激得谢绥和他一起。
谢绥也不管有坡没坡只管下驴,点点头,像是认可了邱秋的话:“我自然是比不上邱秋勇敢,所以我就不去了。”
结果可想而知,邱秋痛斥谢绥临阵脱逃,想要狠狠甩开谢绥的胳膊潇洒离去。
但最终只是自己的手甩的挺痛,而谢绥依旧稳如泰山。
邱秋更气了,哼了一声,气冲冲离开了。
谢绥不去,他也就犹豫着不想去了,但谢绥又说邱秋很勇敢,这就把邱秋给架起来了,最后不得不去。
都怪谢绥!
邱秋带着福元紧跟在邱秋娘后面,一路上慢慢走到福山楼。
亲眼看着他爹娘穿着华服进了酒楼,进去之前还特意互相整理了衣服。
他们上了三楼,邱秋自然不能上三楼引人注意,于是特意选了二楼一间可以看到楼梯口的包厢。
但很不巧,邱秋上楼的时候,这酒楼门口刚好有两个不对付的人进来,被邱秋给看到。
正是林扶疏和谢池。
他们没看到邱秋,在一楼和小二说了些什么就坐了一楼周围的隔间里说话。
他们竟然认识,邱秋脑海里将林扶疏和谢池划到一个阵营里。
看他们交谈,应该也很熟悉,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怪不得谢绥不喜欢林扶疏呢,原来他和谢池是好友,果然讨厌林扶疏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邱秋刹那间就改变了想法,让伙计给他安排了林扶疏旁边的隔间里。
二楼是包厢,一楼是大厅,两旁是隔间,由一个个小的屏风遮挡。
邱秋用袖子遮着脸,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坐在林扶疏背后的隔间里。
林扶疏背对着邱秋,而谢池则正对着,邱秋入座时鬼鬼祟祟的模样正被谢池看见。
他虽未看见人脸,但仅仅观其身形,就飞快在记忆中找出一个相似的答案。
谢池见过,正是谢绥的房中人,那个进士,邱秋,谢池鼻尖仿佛又出现那股海棠香气。
一切念头只在须臾之间,谢池很快敛目垂眸,思绪全被遮掩下来。
“怎么了?”林扶疏见谢池不说话问道。
谢池本想摇头,但想起邱秋和林扶疏是师兄弟,遂微抬指尖指了指林扶疏后面,又示意林扶疏不要说出来。
林扶疏微微偏过头,身后正是邱秋紧贴着屏风在屏风上映出的软乎乎的圆脸蛋,弧度圆圆的,似乎能想象出来触感,他瞳孔微微一缩,有些僵硬地转过身。
谢池很敏锐地看到林扶疏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心里轻叹一声。
看来还未放下。
隔墙有邱秋耳,看来说话要小心了。
林扶疏眼里带了点笑转过头,却见谢池嘴角竟也有一丝弧度。
邱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兢兢业业地偷听两个讨厌鬼的话,好之后报告给谢绥。
但偷听许久,也没听到他们说谢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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