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自然好的。”温沉道。
李沧陵这才将他认真瞧了一瞧,略微觉出一丝奇怪:“我瞧你心神不宁的,是怎么了?阿黎呢?阿黎!阿旺?汪汪汪!”
他高声叫喊起来,可是如今哪里能有人回应?温沉生怕他高声叫嚷将凌虚众人喊回来,忙叫住他:“李少侠不必叫了,明医师……明医师出门采药,近期想必是回不来了。”
“采药?”李沧陵嘀咕道,“怎么不曾听他说起呢?是到哪里去了?”
“我……我也不知,不过听那意思,应当也是出远门,恐你等不着他了。李少侠不妨先去忙正事,回头再来,兴许他便回来了。”
他心里忐忑,话说得极没底气。李沧陵果然狐疑,问:“听?温少侠见过阿黎?你是何时来的?”
他问题怎么这么多!温沉心中恼怒,口里只能再编:“我来时他正要走,所以说了两句。李少侠,你此行是做什么?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李沧陵原本对他含糊的话还有疑虑,不过被他这样一岔,复笑道:“嗐,我能做什么!还如从前似的,接些活计赚些银钱去买酒,顺便看一看天地山川、访一访我的那些交结朋友。”
温沉强撑着笑:“那你现下作何打算呢?”
李沧陵摸摸下巴,眼珠一转似在思索:“我本是来访阿黎的,不过他既然不在,我就先不空等他了。嗯……”温沉听到此节稍稍松了口气,只盼他快走,越远越好。李沧陵四下一瞟,似是想定了:“哦对,我还有个朋友下月成亲,托人捎信给我。我得去喝他的喜酒。”温沉忙道:“这是应当的!李少侠可要留意日子,小心误了你朋友的大喜之日,叫人家难过。”
李沧陵颔首:“这个自然。对了,阿黎不在,你留在这里作甚么?可要和我一起走吗?”
温沉卡了卡,顿了片刻才搪塞道:“我……我来时受了寒,有些引发旧症,明医师叫我在此歇歇再走。”李沧陵道:“啊,怪不得我就觉得你今日脸色很差!”又絮絮问了些病症药物等语,温沉都敷衍过去,急催他走。李沧陵不明所以,但见温沉显然不欲与自己多言,强留也没意思,最终还是如温沉所愿下山去了。
53-朔雪夜
商白景听闻师弟等自彧东回来时,众青山的雪已经又厚了一层。凌虚峰山高风冽,冬季比之别处更漫长又难熬。自听说温沉回来后商白景接连几日未曾与他见上一面,师父又不许他插手此事,所以一直也没能探得明黎情状。如此数日,他对明黎的担忧胜过了对二人关系的别扭,商白景开始四处打探明黎在阁中的下落。大约是谁嘴碎将此事传去了温沉耳中,某个深夜温沉总算踏雪而来,叫师兄安心。
“明医师很好。师父对他几乎有求必应,师兄,你不必忧心。”
商白景闻言松了口气,片刻后又忐忑起来:“他……他没说什么?”
温沉将师兄望了一望,眉心有掩不住的倦色:“没有……明医师的脾气你我也不是不晓得,纵有什么也不会说出口。但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等如此真诚,想来他终会松口的。”
“那……义父如今将他安置在哪儿了?”
温沉抬眼:“你问这个作甚么?”商白景朝他尴尬笑笑,温沉已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险些为他走火入魔,如今见他又打算怎么办?倒不如避而不见。何况师父不许你插手,这次我是决计不会依你的。”
商白景道:“好吧。”
他的确不知再见明黎他该说些什么,但他还是很想见他。幸而温沉说了他如今很好,商白景才算略定了心。转眼瞧见温沉眼下乌青一片,料他多日不曾好好歇息了,不免心疼:“你们劝他,我也要劝你。我们同明医师虽有旧日相交的情分,可是屠仙谷和凌虚阁的恩怨也不是一日两日能够化解的。他是个外柔内刚的人,千万不要强逼。”温沉点头称是,商白景续道:“如你所言诚至金开,你也不要强逼自己。你看你的眼睛,几日不曾睡觉了?”温沉闻言笑了笑。
“放心吧师兄,也就今日睡晚了些,这不是怕你担心么?你这种急性子,难道能忍得到明日?”他道,“我身子无碍,近日药也按时喝着,你送我的护臂也已贴身穿着了,师兄放心,我也回去休息了。”
商白景起身送他。温沉朝门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今日已是初四……”商白景纠正道:“子时已过,初五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我记着呢。”
温沉颔首:“嗯,师兄此去云雾崖,要带几个人?我替师兄安排。”
“我都安排好了。小沉你也是,怎么事无巨细都要过问?太过劳心了。”商白景蹙眉,催着他回去歇息。温沉不好意思地笑笑,倒没反驳,自便依言离去了。此后又各自忙碌,再无后话。
温沉忙碌,商白景倒清闲。云雾崖就在众青山外,不过两个时辰的脚程,倒不需赶路。得了明黎无事的消息他心里到底轻松不少,当晚一夜好眠,算是把前头失眠的日子一气补上,第二日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商白景睁眼时已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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