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生轻笑出声,“阿渺,卢大哥可不像侬,只晓得贪财。”
卫渺撇嘴不语。
车子开过慰安街的时候,白纸黑字的灯笼映照得积雪惨白。
居酒屋里传来男人的吼叫女人娇笑,还有婉转凄美的倭国小调。
卫渺心中决定了,明日一早先回菊花里瞧一瞧。
金库里的黄金白银可是她辛苦挖地的报酬,谁也不能拿走。
若是曾先生拿走了,她是要翻脸的。
卫渺摸了摸自己的挎包,不知道老和尚在曾先生心中什么地位,两颗舍利子不知道能让他劝一劝吗?
卫渺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进了卢平生的洋房。
卢平生没有下车,而是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对卫渺含糊道:
“侬回去好好休息,顺便让风真真穿戴好,说我在车里等她。”
卫渺正下车呢,听见这个脚踩狐狸大氅,直接摔在雪堆里。
“咯咯咯~~~”
披着狐裘的风真真的看见卫渺狼狈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腊八悄无声息的在卫渺身侧,将她从雪地里拉了起来。
卫渺捡起暖手炉子,牵着腊八的手,气鼓鼓地进门去。
十里洋场养家忙385
汽车声音响起又安静。
卫渺轻车熟路的找到自己房间,刚推开门,就感觉有东西扑向自己。
她把牵着的腊八甩到前面,然后开灯。
房间有了光亮以后, 就见腊八被两只小狮子扑倒,在他身上又舔又咬的。
“长得还挺快。”卫渺看着毛发健康的狮子幼崽,感慨一句。
腊八不顾两个小狮子的啃啃唧唧,一手按住一个,提着后脖领把它们提了出去。
卫渺的看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腊八健康背影,感慨小破孩这一年多的变化。
转眼三天过去,雪下下停停,整个院子素白一片。
卫渺在家看腊八用弹弓打麻雀,顺便逗逗狮子,每天清晨如果早起,能看见长发飘飘的风清清在雪中打太极。
如此三日,始终不见卢平生的踪影和电话,杨秋实也是早出晚归神秘异常。
卫渺终于带着自己挎包准备出门。
她在院子门口,看见穿着洋装,长发飘飘的风清清。
大冬天无端端的让人觉得寒意更重。
“你要出门?”卫渺问。
风清清绷着小脸点头,想了想道:
“这是我师傅的衣服,”
卫渺提醒,“这里是倭租界,你如果没有通行证,最好不要出门。”
尤其是漂亮的女生。
如今这些浪人越发地猖狂,别说华人女子,就是没有背景的倭人女子被欺负了也没有地方说理去。
风清清垂下清冷的眸子思考片刻,
“你知道我师傅他们去哪里了嘛?”
卫渺想了想卢平生行事风格,老实道:
“可能是去花天酒地了。”
风清清微微颔首,转身朝着屋子里走去。
卫渺倒没有多想,对院子某个角落道:
“腊八,阿拉出去觅食,回头给你带哦。”
说完不等腊八响应,就要拉开院子大门。
“咚咚咚!”恰好这时,房门被敲响。
“那位?”卫渺用日语问道。
“特高科,松井雪子!”竟是老熟人。
卫渺开门,就看松井雪子带着四个人站在门外。
那四人表情严肃,在她开门的瞬间目光就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
“雪子小姐,好久不见。”卫渺礼貌问好。
松井雪子看见长高不少的卫渺,目光在她身上上下审视一圈,开口道:
“卫桑,听闻你和卢桑才从港岛回来?”
卫渺点头,“三日前刚回来。”
松井雪子走进屋子,带人往里走去。
卫渺只能跟上。
等到客厅时候,松井雪子已经坐在上位。
“卢桑这里过于冷清,需要几个佣人。”
卫渺提壶给她泡茶,动作虽然生疏,步骤却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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