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最了解卢平生的杜兰德率先起身,挥舞手臂义正辞严道:
“卢卡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能在他如此艰难情况下落井下石呢,我想起还有个约会,就先去了,再见,诸位。”
白玫瑰眯眼打量小鬼头,突然想起当初刚开始做磺胺生意时候。
那时还没有卢平生挡在她的前面,她也是这样从容不迫把他们几个集聚在一起,缓缓讲述自己的计划。
丁医生显然也想到当时场景,两人视线相汇,默契闪开。
白玫瑰抚了抚发丝,妩媚笑道:
“阿渺,你晓得的,这个不是我个人买卖,但我愿意用信用向帮派人员担保,而且我也做不出乘人之危的事情,这件事情过后再议伐?诸位,阿拉有事,也先走了。”
丁医生看向卫渺,微微颔首,一言不发的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麻生一健。
“他们?”
他望向卫渺,却看她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眼中似乎在恳求他赶快同意一般。
他只奉长辈之命和卢平生接触过两次。
那个帅气的东方男人对他很是卑躬屈膝,接近讨好,可不像眼前这个,干净得一眼就能看出在想什么?
“麻生先生,您的股份原件带来了吗?”
麻生一健不自觉的摸了摸身侧的文件夹,发现眼前少年眼睛亮的吓人,手微微停顿片刻。
“卫桑,虽说卢桑签署了你可以全权代表他的档,但我还是想和你确认一下,你真的能代表他吗?”
卫渺点头,“麻生先生,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你的好朋友杜兰德先生。”
麻生嘴角下撇,他和杜兰德之前关系确实不错,可三月的细菌弹事件,让法兰西人对他们的态度恶劣许多。
若非是在东亚,只怕战争已经在他们本土蔓延了。
而驻沪的那些强权机构,不光没有查出来行动为什么会暴露,整个特别陆战队司令部反而被投了一枚细菌弹。
那帮家伙们都疯了,竟然说是海鸥投下的炸弹,说是天神的惩罚。
他的一个堂兄和两个远房的表弟死在这次的细菌感染里,还有人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死亡。
为了不将病毒在倭租界扩散,还有好些活着却无法救治的将领和士兵,都被秘密处决后丢入熔炉焚烧。
而他亲耳听见关东来的两个细菌专家在讨论这些感染的士兵将领们的身体数据以及各种反应。
显然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在活人身上做这种事,也许是第一次在自己同胞身上记录数据吧。
而他也是通过这次事件才知道,帝国在关东做的那些可怕研究,不知为何,他第一次对战争产生了恐惧。
不光是他,许多人都怀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对天皇的忠诚和对帝国未来美好畅想根深蒂固在每个人心中。。。
卫渺第一次等待得有些焦虑,要不是卢大哥交代过,小本子心眼小还爱记仇,她都恨不得上手去打开麻生一健的公文包了。
“卫桑,我来之后,还没去看过卢先生,不知道明日方不方便我去探望。”
什么?
卫渺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惊讶,好一会儿才道:“麻生君,卢桑住在华界一个简陋的弄堂,您身份尊贵。。。”
后面的话卫渺没说,现在天天游行喊“打倒xx帝国主义,滚出中国。”的口号。
只要耳朵没聋,都能听见。
你一个不会讲华语的鬼子,跑去万一遇到反日分子,分分钟离开人世间。
麻生一健太阳穴抽了抽,“是我冒昧了。”
“那您想好了吗?”卫渺将话题转回股份的事情。
麻生一健又觉得太阳穴很疼。
他需要回去问一问他的好朋友,特高科的负责人东野章平,再次审视一下卢平生和卫渺这两人具体情况。
他得到的情报里,卢平生明面上的资产全部支付给他,都不够,怎么能够如此大口气全部统一。
更重要的是:走掉三人态度实在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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