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客气道,不知道江嫦说这话什么意思。
他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打量江嫦,眼前的人穿着军大衣,破草鞋,脸蛋白皙干净,一双眼睛十分通透,和他记忆里模糊的人影渐渐重合起来。
“爹?”
夏春儿看自己老爹走神,扯了扯他的袖子。
老村长回神儿,掩饰道:
“江嫦,瞧着你好了,叔觉得不可思议啊!”
江嫦根本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如今关于她的事情,已经被村里的老娘们儿下了结论。
阴谋派:江大肠没有疯,是江大山家想要报复诬蔑人。
聪明派:江大肠装疯卖傻,为了逃避劳动和骚扰。
众人说法纷纭,但都有理有据,十分符合实际情况。
村长压下心思,不管这丫头是真疯还是假疯,她口中说的谢元青是不是被小汽车接走的,他都要给自己留后路。
同时心中也有些郁闷,作为一村之长,两个牛棚的人没了,他竟丝毫不知情。
等知道后,他立马上报给镇上,结果这么多天了,杳无音讯。
“叔,给您看样好东西。”
江嫦说完,将手中把玩的擀面杖用力一捏,“咔嚓”从中间碎成两半。
端茶进来的夏春儿“呀”地一声惊呼。
老村长也眼神一眯,如果不是提前准备好的,那就是力气极大。
以往倒是他忽略这妮子了。
“村长,这房子用来做新房怎么样。”江嫦从擀面杖里拿出了一张薄薄的纸。
老村长接过来一看,出声道:“土地证!”
江嫦看着他的脸色红红白白,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这是县里和乡上都盖过章的。”
老村长瞧着眼前人的细长眉眼,半晌才出声道:
“是你娘的安排吧,她呀,是我见过最聪明能干的女人喽,就是。。。”
就是命不好。
江嫦嘴角抽抽,瞧您这话说的,介于好听和难听之间,好难听
正义之声震耳发聩
二十年前,在农村盖房子,谁会去批条子呢。
江嫦的亲妈就拿着村里的批条,先找到乡上开了证明,又去县里过了明路。
这事儿被村子里的人议论过好一阵子,说到底是城里来的女人,事儿多败家。
江大山一家接手了江嫦家的房子和自留地后,逢人便说:
是江嫦父母为了看病,将房子卖给他们。
而他们也不会不管老二家唯一的血脉,肯定让她风风光光出嫁的。
村里人淳朴,好些人夸了一阵子江大山家大义。
如果不是小江嫦那次发疯,只怕他们早不去关注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小丫头片子而已。
老村长看着手里的批条,心中翻滚得厉害。
江大山那个老东西是个老奸巨猾的,寻不到这个证明,为了怕将来出意外,拿出了五十块钱,让前任村长给开了个假证明。
要问他怎么知道,他的死对头就是前任村长哦。
那时候作为会计的他听到的原话是:
老二家没人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妮子翻不起什么大浪。
“妞子,你要讨回房子?”
村长从耳朵上取下夹着的烟,夏春儿放下茶水,连忙自己老爹点上。
江嫦瞧着父慈女孝的场面,不答反道:
“今天我找您,两件事儿,第一件事儿是告江大山伪造假证,侵吞弟弟家产。”
老村长吐出白色的烟圈,老眼眯成一条缝,不知思索什么。
“第二个就是,我想用这三间大瓦房换您年初建在村头的那间小房子。”
老村长还没说话,夏春儿翻个白眼抢先道:
“你想得挺美,疯病还没好?那房子是给我们家志国和志强结婚用的新房子。”
眼前这个白白胖胖小辣椒,看上去就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江嫦脱口道:
“虽然我是个疯子,但我也是讲道理的啊。”
老村长和胖闺女面面相觑,这病到底好没好啊。
“妞子,你这不好操作啊。”老村长装模作样叹气。
夏家屋子的炕头烧得热乎乎的,江嫦都有些不想动了,但她还是站起身,拿过村长手里的证明说:
“那我去找夏二爷家去了,听说他们家也准备盖房子呢。”
夏二爷家是这个村子里的大户,人口大户,家里一溜烟儿的全是男丁,娶的也都是五大三粗的媳妇儿。
夏二爷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村霸,据说给部队带过路,还当过游击队,打死过小g子。
如今人虽是老了,但依旧是个老村霸。
十里八乡的,谁不给那老家伙几分薄面啊。
“行!”
老村长见江嫦走得丝毫不拖泥带水,同意得痛快。
江嫦冲他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开这温暖舒适的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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