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的。”
女秘书讲话吴侬软语,朱家这几年的巨变,在她不徐不疾地话语中娓娓讲明。
“往日的亲朋好友出去的出去,进去的进去,我们结婚,竟然无人恭喜,恰好他说,邀你见面,我也想随了他的心意,往后只怕再难相见了。。。”
女秘书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几乎是呢喃,正常人是听不见的。
周楠耳尖,听后心中暗叹,无言以对。
作为吃红利的一方,她无法置喙国家政策,同时她也觉得不破不立,才是历史进程。
只是被掩盖在历史尘埃下面的人间欢喜,最后估计都会悄无声息,不留半点痕迹。
她欲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朱博文端着打好的饭菜上来。
“今天运气极好,有你爱吃的炒年糕和油爆虾。”
女子听完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十分幸福。
“今日是请小周同志吃饭,全成了我爱吃的菜了。”她娇嗔。
朱博文双手摊开,如同往日一般对周楠道:
“我们本和相熟的厨师说了,留下腌笃鲜的,刚才问了,他孙子生病,没来上班,我诚意是十足的。”
周楠笑盈盈,对女秘书道:“你们好事将近,不差这一顿半顿的。”
朱博文侧头瞧女秘书,两人四目相对,不乏情意绵绵。
“我们如今在申市没什么朋友,恰巧听闻你来了,就请你吃饭,权当庆祝。”女秘书身体微微朝朱博文身侧靠近一些,抿嘴羞涩开口。
朱博文脸上挂着温和笑意,对周楠略带歉意道:
“明日就是除夕,不要觉得我唐突就好。”
三人吃完饭时,餐厅已经无人,在国营饭店员工的白眼中离开。
楠站在街口,看着两人提着她送的贺礼上了电车,心中略有些发怵。
她上了车,对司机道:“去政府大院。”
历史滚滚
朱博文现在住的是自家小洋楼的一个朝北边的隔间。
他们一路回去,面对的是各种白眼,甚至有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上提着的东西。
两人在家门口的时候,遇到一个戴红袖章的大妈,三角眼上下扫视了两人一眼。
“哦呦,小赤佬又开始装腔作势了。”
女秘书瞧着这个原先朱家的佣人,张嘴就要呛呛。
朱博文拉住她,脸上挂着讨好笑意,“孙、孙同志,你说笑了,我们两个今天结婚,穿得体面一点。”
孙妈嘴里发出一声轻哼,“记得晚上把厕所扫了,我好检查的喂。”
朱博文连连点头,态度恭敬。
关上房门后,女秘书气得眼圈发红,朱博文幽幽叹口气,安慰她道:
“大喜的日子,别同他们计较。”
见她咬唇不语,就上前将人搂在怀里,打趣她道:“不高兴嫁给我,还嫌弃我现在落魄?”
女秘书推开他,故作嫌弃道:“臭死了。”
朱博文细细嗅了几分,“我只闻到炒年糕和油焖大虾的味道,还有。。。”他在女子耳畔吸了一口,“还有吾妻的馨香之味。”
女秘书挣脱不开,脸红似血,只好死死搂住他。
今日之后,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不枉她追随他许多年,放弃了和家人离开的机会,又和他共苦记载,成了人人口中的老姑娘。
“瞧瞧她给我们的贺礼是什么。”
这么多年,她在朱博文身侧,自然是知道他对周楠的心思的。
可惜周楠只愿意同他在商言商,分毫没有额外交流,有些时候她还是很同情朱博文的。
两人打开周楠送的东西,瞧着里面两本书微微有些发呆。
“《保卫延安》《红日》,小朱同志,你的朋友是觉得你的思想觉悟有待加深啊。”
女秘书打趣他。
朱博文却不理会,他拿起两本书,翻阅检查,好一会儿才对旁边似笑非笑的妻子道:
“给我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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