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歪了啊,这种贩人不是拐卖人口,而是利用明面上不触犯法律的手段把人办到国外去。
蛇头可以弄到所在国真实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以及合法的探亲、工作邀请,加盖公章的那种,让人光明正大地拿去办护照出国。
不过王潇必须得提醒阮小妹:“我听说出国要花的钱不少,起码得好几万。你真打算出国吗?”
阮小妹咬咬牙:“没事,到时候我在国外打工把钱挣了就行。”
王潇一整个大无语,打工挣钱?
嗐,这时代你不想着当倒爷你去打洋工?
想啥呢!
王潇直接打击她:“那你想去哪个国家打工?”
“日本。”
这不足为奇,打洋工的首选的确是日本。一则离得近,二则东亚国家饮食习惯也近,三则人家的确有钱,四则80年代日剧最火,普通百姓能了解国外的信息渠道本来就狭窄又稀少,自然说得上嘴的也没几个。
可惜王潇兜头给她泼了盆凉水:“你会说日语吗?”
阮小妹卡壳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念书时成绩不坏,老师都说她再复读一年的话很有把握上大学的,但她没有像陈雨一样自学日语。相反的,她连英语都忘的差不多了。
王潇叹了口气,没试图替别人决定人生,而是正经给了可行性的建议:“你要去日本上语言学校偷偷打工也行,但这可能不是几万块就能解决的事了。语言学校的学费也不便宜啊。另外,没靠谱的人介绍,工作也没那么好找。万一找不到,你要靠什么过日子呢?”
阮小妹露出了茫然的神色,茫然的让王潇都不好意思嘴她了。
跟这时代绝大部分洋插队一样,她完全处于两眼一抹黑,甚至连满腔孤勇都没有,全靠一时热血上头啊。
可谁又能保证深思熟虑的选择是对的呢?命运本来就扑朔迷离。不甘现状,想拼一拼,并且愿意去迈出第一步,就已经秒了绝大部分人了。
大概出于对这一点的欣赏,王潇难得又多了几句嘴巴:“现在出国了呢,基本分成倒爷和打洋工两种。
倒爷集中在苏联和东欧,在当地打工基本没希望,因为当地失业率高,也基本不雇佣华夏人,除非是给先出去的华夏人当保姆或者在他们都公司打工,但这种工作机会非常少,少到没关系根本不可能。而且我估计收入也不会太高。
绝大部分人过去是在当地自由市场做小买卖,也就是把从国内带过去的货放在当地出售。
打洋工主要是日本、南朝鲜和美国、西欧这些地方,当地工资高,但同样的,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想找份工作不容易。人在外面,很容易沦为包身工。
除此之外,就是非洲,也有去那边的倒爷。”
阮小妹听到愈发迷茫。
这时代也没个网络啥的,信息除了官方渠道公布(实际上很少,这两年相关的信息尤其少),就是道听途说,听人口口相传了。
她倒不是不相信王潇说的话,只是她也不晓得该如何选择。
王潇又想叹气了。
这有啥好纠结的,搞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有什么特长和优势,再考虑如何通过优势去实现人生目标不就结了。
有人天生适合创业,有人就爱安静打工。哪一条路都有可能通向罗马,哪一条路都有可能走向深渊。根本没有绝对正确答案啊。单看自己适合走哪个赛道罢了。
“你先回去考虑下吧,跟你丈夫好好商量商量。”王潇端起她妈泡的红枣茶喝了口,暗示送客,“毕竟出去不是一两天的事,夫妻长期两地分居肯定容易出事,总归要商量好了再做决定。”
阮小妹心事重重地走了。
临走前,她死活不肯把拎过来的黑鱼带回去,连陈大夫都没推拒过她,最后只能又硬塞给她两袋子花生酥当回礼。
王潇倒可有可无,因为在她看来,把阮小妹办出去压根不算个事儿。至于出去以后能不能闯出一片天,重点还是看个人造化。
能想到出去闯一闯,已经算大大吃了把时代红利了。
陈雁秋送人出了门再回头,又开始犯嘀咕:“这事潇潇你不好沾吧,别搞出事情来。”
王潇哭笑不得:“我沾啥了?我就是帮忙问句话而已。人家这个产业链完备着呢,每一项工作都有专人负责,哪里有我插手的份。”
唐一成都准备告辞回家了,眼睛偷偷瞅着王潇半晌,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你不会打算当蛇头吧?”
真的,她要当蛇头的话,起码在省城范围内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因为她认识外商啊,认识很多外商。
按照她的说法,那些外商从他们所在的国家地区发一封邀请函过来,办个人出去就能挣上几千乃至几万美金。
天啦!摸着良心说,这比当官倒还挣钱,而且合乎法律规定,还不怕被抓去蹲大牢的。他听着都心动。
就是吧,就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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