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叫她这股理直气壮的劲儿给震撼到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王潇脸上的笑却更深了:“再说,就美国,当年的印第安人欢迎欧洲流放犯了吗?好像也不敢欢迎吧。真正有权力拒绝客人拜访的,也许应该是印第安人。”
赵总叫噎得说不出来话,只能强撑起笑意,问了句:“那么,王总是不是有兴趣想移民?”
这样的华夏人他见多了,为了定居香港,一群干部子弟都能丑态百出。
王潇却露出了错愕的神色:“您怎么会这样想?现在还有比华夏更能挣钱的地方吗?赵总,您要相信您自己的眼光。我敢保证,到浦东投资,绝对是你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没有之一。因为接下来起码三十年,都没有比华夏更好的选择。”
赵总愣了下,哈哈大笑:“王总,你倒是信心十足啊。”
“那当然。”王潇一本正经,“作为一个联合国五常都打了一圈,也没落下风的国家,华夏已经用事实证明了,但凡华夏人想,就没有华夏人做不到。”
赵总继续哈哈笑,大家轻松跳过了刚才不快的话题。
汽车开过了杨浦大桥,一条黄浦江,隔出了浦东浦西两个世界。
现在的浦东,就是个具象化的大工地。哪儿都是龙门吊,哪儿都是拖拉机和卡车,哪儿都是橙黄色的移动的安全帽,忙忙碌碌个不停。
唯有东方明珠电视塔,安安静静地矗立在浦东的烟雨蒙蒙中,傲视群雄。
车子碾过泥泞,一路开到了鱼市的工地上。
别误会,不是赵总的酒店也要开在鱼市里,而是现在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总不好让人空着肚子去看自己未来的酒店吧。
一下车,张俊飞就碰上了熟人——《上海人在东京》的导演夫妇,对,两口子都是导演。
之前向东到上海来找人谈合作的时候,张俊飞也在,还陪着人跑动跑西,那自然也就是他的熟人了。
他跟老板说了一声,便赶紧上前打招呼:“富导、张导,您二位来吃饭啊。正好正好,一起一起,介绍一下,这二位,王总,伊万诺夫先生,都是我老板。这位新加坡的赵总,来浦东开酒店的,明年您二位要来取景的时候,新加坡花园酒店也有了。”
赵老板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虽然他完全不知道对面的两位中年导演究竟是拍什么的。
但不管拍什么,能被取景,就是现成的宣传渠道。这种广告,他不欢迎才怪。
他立刻笑容满面,主动跟人握手:“但凡有需要,我一定全力配合,保证展现出浦东面向全球的国际化新城市的风貌。”
导演夫妻二人倒是有点儿被他们的架势吓到了,连连摆手表示:“不不不,我们就是来看看场地,想瞧瞧进度。你们吃饭,我们不打扰了。”
王潇哪里会让人走,赶紧推着轮椅上前,热情地邀请:“别别别,都这个点儿了,怎么能走了。我们还想请两位大导演,作为文艺界知名人士,帮我们提提意见。您看,就是普通的一顿饭,我们也不是在黄河路上摆万元席,拉拢腐蚀您二位不是。除非你们是看不上我们这饭店太简陋。”
导演两口子实在扛不住,愣是叫小高小赵和柳芭,以及大堂经理一道给架进饭店了。
说实在的,王潇说这家“山珍海味”饭店简陋,真谈不上谦虚,确实就是非常普通的一家中心规模饭店,甚至都是平房。
连楼上雅座都没有。
没辙,盖楼是需要时间的,真的大饭店还在建设中,这里只是个临时试营业点,用来招揽沪市的老饕和一些下来检查工作的头头脑脑。
但简陋归简陋,真材实料且师傅手艺扎实。
王潇笑盈盈地请客人点菜:“大师傅是从金宁大饭店挖的角,您二位也尝尝他们的拿手菜。”
她自己说着,笑了起来,“为了挖人,我把金宁大饭店的领导都给得罪了。”
真的,黄经理,不,现在早就是黄总了,跟她多少年的老交情了。
去年她去金宁大饭店的时候,人家还亲自招待呢。
今年过年她再去,住了好几天,黄总都没露脸,可见气得不轻。
也切实证明了,张俊飞挖过来的大厨,手上是有真功夫的。
导演两口子磨不过主人的热情,只能勉为其难点了蒸鲈鱼和凉拌荠菜。
但即便如此,大家一人点一道,桌上也飞快地一盘接着一盘,迅速摆满了。
什么河鲜菜蔬都是寻常,上牡蛎、北极贝甚至帝王蟹的时候,起码赵总还是能保持淡定的。
直到压轴菜——红烧熊掌上桌时,客人们才变了脸色。
这道菜,是正经的不常见啊。
会烧的,见不到材料,有材料的,不会烧,几乎要绝版了。
王潇笑着邀请客人们举箸:“尝尝吧,西伯利亚的熊,熊掌味道不错。”
富导忍不住叹气:“王老板,你这真是大手笔了。”
王潇咯咯笑:“这是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