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热了,厂长还安排了人给客人们发奶油冰棒,好降降温度。
王潇一看到冰棒,心里就咯噔一下。
伊万诺夫见她脸色不对,小声询问:“怎么了?”
王潇摇摇头,含糊其辞:“先看看吧。”
结果一看一个不吱声。
麻蛋,谣言究竟从何而起?谁说武汉无线电元件三厂是生产光刻机的?
她就说,一个生产光刻机的工厂,大夏天的,连个冷气都没有吗?
厂长也是满脸懵逼:“啊?光刻机?不是啊,我们是生产插件式电阻、电容这些元件的。我们的产品质量还是很好的。”
当然,在价格方面没有竞争优势。
因为现在的乡镇企业一个比一个厉害,已经能够批量生产片式元件。它们没有沉重的职工负担,也不管职工的养老医疗问题,所以价格能压得他们厂低30-50。
王潇已经没心思听下去了。
黄副市长更是瞠目结舌,下意识地强调:“你们不搞光刻机?我看到你们之前有本书叫《光刻掩模版的制造》。”
厂长摆手:“那个不是一回事,我们是用手术刀和不锈钢直尺刻版,给875厂做掩模版。”
这下子,乌龙闹大了。
郭副市长立刻表达了自己的歉意:“是我们工作没做好,造成误会了。”
黄副市长也摆手:“不不不,是我的责任,我没调查清楚。”
他冲王潇拱手致歉,“对不住对不住,王总,伊万诺夫先生,害得你们白跑一趟。”
王潇的一颗心却莫名地沉静下来了。
在她穿越之前,她就听说过武汉无线电元件三厂了。
因为光刻机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网上的热门讨论对象,网上有很多关于国产光刻机的科普资料。
这些资料基本都没绕过一个单位,就是武汉无线电元件三厂。
在这些号称是科普的文章里,三厂的《光刻掩模版的制造》,是半导体行业的生产指导;三厂在光刻机的科研上已经有了20多年的技术积累;如果不是改制去做食品厂的话,该厂在光刻机项目上,是非常有可能实现从量变到质变的。
王潇得承认,当年她看着这些科普文章的,也跟着痛心疾首过。
现在她人站在1994年改制前夕的武无三厂,她只是想伸手捂脸。
看吧看吧,闹笑话了吧。
郭副市长道完歉,又冲王潇带来的微电子专家摇头:“叫专家看笑话了啊,难怪你在会议室一句话都不说呢。”
微电子专家露出尴尬的笑:“我看资料的时候,以为是保密性质,所以资料里没提,必须得看厂里的实际情况。”
实际情况是,领导都信誓旦旦,他即便存在疑虑,也不可能直接推翻啊。
当然得眼见为实。
王潇拍拍手,自我宽慰:“没事没事,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注定了,我们就该来武汉这一趟,挺好的。”
郭副市长连忙补救:“我再问问,看看我们武汉哪个单位搞光刻机。”
三厂的厂长见状,瞬间急了:“哎,市长,那我们厂呢?”
郭副市长眼睛一瞪:“还说呢,你们厂又不生产光刻机。”
厂长一整个大无语:“我们厂生产什么,不都是上面规定的?不生产光刻机还能怪我们?那也不能因为我们不生产光刻机就不管我们吧。哎,王总,我们厂还是有不少拳头产品的,我们厂也生产收音机呢。”
郭副市长感觉他像个牛皮糖一样:“你还当时以前啊,现在收音机满大街都是。大家都忙着看电视,谁愿意听收音机哦。”
这也是为什么三厂的日子越来越难过的原因。
市场萎缩的太快了。
他摆摆手,不想再被歪缠,赶紧去打电话了。
王潇到底没撒手不管,想了想还是帮忙出了个招:“那个,既然你们厂生产收音机,那不如主攻武汉这边的汽车厂,往车载收音机这方面发展。另外一个,就是攻占学生市场。”
她解释了两句,“一般人能看电视,对于收音机兴趣不大。但学生看电视的机会少,尤其是住校的中学生大学生,收音机对他们来讲还是重要的学习和娱乐工具。另外,湖北这边中考高考考英语听力了吗?要考的话,听英语广播也是一个比较有效的提高英语水平的方式。”
即便三厂没有生产过光刻机,王潇仍然希望它好。
只是既然它不做光刻机,那她能做的就是给点参考建议,不可能亲手去拯救这家工厂。
王潇冲厂长点点头,笑着给出了祝福:“我期待能在萧州看到你们的黄鹤牌收音机。大家都不做了,你们还在做的话,那么就有翻身的机会。”
郭副市长从厂长办公室跑出来,朝他们喊:“有了有了,华中工学院,就是理工大,1978年试制成功自动对准光刻机,在878厂试用后,反映良好。”
那还要不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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