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大胡子:“你们会害怕他们暴动吗?”
大胡子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下来的人。他不会被几句话打动,他在理性地评估这件事的可行性。
王潇看他在打量在场男人的体型,轻声叹气:“你不用太担心,因为不会有太多的男人愿意冒险用自己来换他们的妻子的。”
她双手一摊,“你们给了她们机会,可惜她们看男人的眼光不怎么样。那到时候即便有什么事,也不该怪到你们头上了。”
大胡子权衡完利弊,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
男人最了解男人。
真愿意拿自己的性命为妻子冒险的男人,他估计不会太多。
果不其然,在食堂的有四百多个女商户呢,但是大喇叭对着外面喊过之后,稀稀拉拉的,只有几十个男人站了出来,往食堂门口去。
更多的人是往后退,或者目光躲闪,低头不敢往食堂窗户的方向看。
忽然间有个男人喊了一句:“去了去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讨了这么个婆娘,果然克夫。”
他说话难听,但没人指责他,因为他真的拿自己去换妻子的自由了。
他的话似乎触动了不少人,陆陆续续跟在他后面的,也有大几十号人。
只是他们并不雄赳赳气昂昂,像上战场一样,而是个个耷拉着脑袋,看上去死气沉沉。
谁能坦然地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呢?
有人把自己的老婆换了出来,喋喋不休地叮嘱:“老子要是死了,你可以再找,但不许找小白脸。他妈的小白脸只会花钱不会挣钱。你要找个小白脸亏了我儿子,老子变成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老婆嚎啕大哭:“不会的,你要有事,老娘给你守一辈子。”
“去你的,别讲漂亮话,老子信你的邪!回去好好照应我儿子是真的。”
如果换一个场合,看到这场景的人多半会落泪。
可惜在场的所有人都百味杂陈,心惊肉跳,哪里还顾得上人家夫妻的生离死别。
一个又一个倒娘被换出去,每一个出食堂的女人都哭得稀里哗啦。
哪怕平常两口子从床头打到床尾,对于着对方讲话都跟下刀子一样,此时此刻,把所有的龃龉都消失了,剩下的全是恋恋不舍。
保尔·柯察金都说了:人,最宝贵的是生命。
一片啜泣和叫骂声中,突然间有个女人喊了出来:“你不是我男人啊,你想干什么?”
站在她面前,要把她换出去的男人,起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发什么神经啊?你以为老子愿意换你的命?小孩才多大?你死了我肯定会再娶的。老子一天到晚不着家,后妈欺负他,我也没办法。老子总归要过日子吧。滚滚滚,早点滚出去,看你就心烦。”
二姐二话不说,拖着她就往外走:“就你话多,非要讨打。”
说话的时候,二姐还捂着她的嘴。
女人呜呜叫唤着,一直到被拖出去了,还瞪着两只眼睛强调:“他真不是我男人啊。”
可是二姐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闭嘴!不想死的话,就把嘴巴给我缝上。”
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难怪一天到晚挨男人的打,还死活不肯走。
不长脑子的蠢货!
女人被吓到了,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伊万诺夫从她们的身旁穿过,急急忙忙地跑到食堂门口:“我换,我换我妻子出来。”
结果守门的绑匪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绝:“不行,俄国人不行。”
一个俄国人的体型赶得上两个华夏人,他们才不会把一群俄国壮汉放进去呢。
甚至所有进去的华夏人,他们都仔细检查过对方的手,生怕混进去职业军人,结果发生暴动。
伊万诺夫还想再央求,尤拉跑过来,一把拽住他,用力拖着他往后退:“你疯了!伊万,不要意气用事,你不相信政府的能力,起码应该相信弗拉米基尔吧。”
糟糕,真糟糕。
他今天本来在圣彼得堡出差,听到了莫斯科发生的事,他才第一时间赶回来的,就怕弗拉米基尔分·身乏术,拦不住伊万这个疯子。
只要碰上王的事情,伊万就不长脑袋了。
伊万诺夫用力一把推开他,拼命地往另一个方向跑。
尤拉在后面死命地追:“你要干什么?伊万,你冷静点儿。”
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要发疯了。
可即便尤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再一次看到伊万诺夫的时候,还是要捂住心脏。
“停下!”普诺宁怒吼出声,“谁让他上去的?赶紧停下!”
上去哪儿?上挖掘机的挖斗。
集装箱市场一直在扩建,挖掘机就是这么来的。
伊万诺夫就站在挖斗上,全身脱光了,只剩下四角短裤,双手上举,做出投降的姿态,冲着食堂二楼的窗户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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