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样的举动很让人怀疑,你们之间存在桌下交易。”
伊万诺夫还没开口反驳,普诺宁先点头又摇头:“不,先生,您说错了,我们是桌上交易。如果他能够成功拍下尤科斯公司,那么,税警将会进驻尤科斯。”
他意味深长道,“你们急着为政府预算找资金,所以眼睛只盯着一锤子买卖。我不行,作为税警的负责人,我得确保我们能够准时足额的收上税来。”
干了这几年,他也不得不承认,在俄罗斯抓税务,只能抓大放小。
鉴于国内百业萧条的现状,他能抓的就是一个出口,一个入口。
入口的是关税,出口的自然是能源和矿产的出口税。
只要抓住了这两点,那么,哪怕国内的其他企业收不上税来,国家的财政也不至于崩溃。
普诺宁再一次强调:“我没有其他要求,我也不要求保送,只要求给商人们一个正常上场参加拍卖的机会而已。”
丘拜斯的嘴唇抿得紧紧的,面部肌肉僵硬得堪比大理石。
办公室里的钟一点一点地往前走,滴答滴答的声响让每个人的神经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他皱眉,要张嘴说话的时候,目光突然间扫过了什么,一瞬间,面容又冷肃起来:“不行,我们不能给来源不明的资金下通行证。”
普诺宁拔高了嗓音:“阿纳托利!”
可惜下一秒钟,办公室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压住了他的怒吼。
丘拜斯接了电话,只一句话的功夫,他便脸色大变,连声答应:“好的,我马上过来。”
然后他一手挂电话,一手拽住伊万诺夫,声音急促,“快!跟我走!”
普诺宁还想再追问,到底什么事?
丘拜斯已经吼出声,“我们没有时间了,必须得马上走。”
然后办公室里的人就看见普诺宁瞬间跟浇上的水泥一样凝固了。
他匆匆丢下一句:“在这儿老实呆着,不要乱跑。”
就跟丘拜斯一道,一路跑出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的门,普诺宁才想起来喊了一句:“尤拉,你傻愣着干什么?快点!”
被点名的人,这才“哦哦”的往门口冲。
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到底又怎么了?
王潇走到办公室的窗户面前,朝外面张望,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丘拜斯会在最后时刻又坚定了自己原先的想法?
因为他的窗户对面,就是俄共的办公大楼啊。红色的五角星标志,在探照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她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丘拜斯特地选择了这样一间办公室,用抬眼可见的红星来鞭策自己:努力努力再努力,坚决不能让俄共卷土从来。
所以他不能放弃霍多尔科夫斯基,和他背后代表的选票。
秘书小姐匆匆来了,招呼被丢下的客人们:“女士们,先生们,请跟我来。”
大家赶紧抬脚。
这可是国家副总理的办公室,他们留在这儿,如果丢了点什么,或者出了什么事,他们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秘书小姐将大家又重新带回了会客室。
看在刚刚下肚的咖啡和点心的份上,她还特地给他们拿来了毛毯,好让他们能够在这里凑合着过一晚。
王潇和伊万诺夫都顾不上嫌弃条件简陋,他们心中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伊万诺夫跟王潇咬耳朵:“你说会是什么事?该不会是?”
他没有说出口自己的猜测,但是王潇已经心知肚明。
能够让国家第一副总理和税警少将以及内务部实际负责人都惊慌失措的事情,放眼全俄罗斯上下,也捋不出几件来。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克里姆林宫的总统阁下出事了。
虽然在王潇的记忆中,真实的历史上,这位总统阁下活得还挺久的,起码千禧年的时候,他仍然还活着。
但历史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心脏病发,没抢救回来,对于一个常年患着心脏病,还酗酒成性的病人来说,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王潇都没有办法打包票,他今晚不会出事。
她伸手用力搓自己的脸,内心深处发出痛苦的呻·吟。
为什么老奸巨猾的欧美资本都选择这个时候退避三舍,绝不沾染俄罗斯的财产拍卖,起码明面上都不下场。
就是因为人家谨慎啊,认为没必要冒险,就绝不伸手。
可是自己不行,贪婪让她无法收回手,富贵险中求。
她深吸了一口气,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们必须得支持弗拉米基尔。”
按照俄罗斯的法律规定,一旦总统猝死,那么顺位第一继承总统职务的,是总理。
他们没和这位总理打过多少交道,做生不如做熟,拱普诺宁上位的话,显然会更好些。
况且这一回的车臣战争虽然只持续了半年多点的时间,在老百姓心目中造成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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