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说不清的利益。
王潇但笑不语,只关心了一句:“那年底它能完工吗?”
洪科长话里有话:“应该能完成吧,领导都下过军令状的。行也是行,不行也是行。”
这话里的意思就深了。
唐一成示意老板尝尝上桌的乳鸽,叹气道:“我本来还想着,既然赛格大厦的写字楼卖不掉,那么我给它做代理,好歹也挣点小钱呢。”
其实挣钱是其次,重点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跟赛格集团搭上关系。
香港的市场就那么大,不比深圳,后面连着的是广袤的全国市场。
现在这机会只能飘过去喽,他可不敢经手这样的楼。
到时候过他的手卖掉了,结果楼倒了,出事了,他的罪过大了,会折阳寿的。
王潇安慰他:“也不一定有事。你看现在我们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而且这么多人跑出来,震动多大呀。要是大楼真倒的话,肯定早就被震倒了。”
旁边的桌子上也有人发出了疑问:“怎么还没倒?是不是你刚才看错了,根本就没有倒?”
“看错个鬼,老子要是看错了的话,把两只眼睛珠子抠出来,给你下酒!”
不远处正在吃鱼头的客人笑着骂:“滚滚滚,我正在吃鱼眼睛珠子呢,现在我是吃还是不吃啊?”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
近在咫尺,但是自己已经逃离的危险总是让人情绪更加亢奋。
大家吃完了盐焗虾吃椒盐濑尿虾,然后扇贝、九肚鱼、潮式蚝仔烙,一个都不曾错过,最后就着卤水拼盘吹啤酒,一直熬到天黑透了,夜色一层压一层,众人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大楼的摇晃也不是没说法,据说是看错了,因为天太好了,天空太蓝,云层的运动和高楼形成的一种视觉错差,让大家觉得大厦在摇晃。
有人觉得有可能,有人则在咒骂:当我们是傻子耍呢?
这两波声音,王潇都没加入,因为她周围一圈空掉的啤酒瓶。
老板喝高了。
保镖们集体确定这一点。
不是因为她一口气干掉了四瓶啤酒,中途还去上了一次厕所,也不是因为她回酒店的路上特别话唠,而是她进房间之后,连澡都没洗,就捧着电话机打国际长途。
好吧,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她对着电话那头的伊万诺夫先生各种“我好想你呀!”
这个,有一说一啊,他们老板是非常擅长甜言蜜语的,那一套一套的,能够甜的把伊万先生齁在里头。
但问题在于,老板一般情况下会让他们离开,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如此腻歪歪。
现在她的豪迈作风只能说明一点,她确实喝高了,已经醺醺然。
这下子真不由得保镖们不紧张。
要知道他们日常生活中,没少碰到酒鬼呀。
在莫斯科大街上,走上步,你就能看到酒蒙子。
他们可一点也不希望老板变成酒鬼。
偏偏压力大的人,很容易会选择酗酒来暂时让自己放松下来。
小高和小赵琢磨了半天,提议:“要不我们还是找个人给老板咬一咬吧。”
反正老板也不是吸血鬼,咬完了真吸人的血。
柳芭无语至极,不得不打消他们的痴心妄想:“没用的,只能是伊万先生。”
小高和小赵都倒吸一口凉气,用力眨巴眼睛。
三人当中,柳芭是智商担当,况且柳芭又是女同志,他俩当然相信柳芭的判断。
可正因为相信,所以才震惊啊。
原来,老板对伊万先生已经深情如斯?就像《倚天屠龙记》上,蛛儿要在张无忌的手背上咬一口留下伤痕一样?
柳芭开始想扶额,这都哪跟哪?算了,和他们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但她不说,小高和小赵仍旧担忧啊:“那老板就这么一天天喝酒下去?”
酒精在联合国卫生组织被归类于毒·品的,瘾头只会越来越大。
柳芭高深莫测道:“先别急,等明天吧,明天问题就解决了。”
小高和小赵将信将疑,但他俩确实也没其他啥好办法。
总不好让老板吃泡椒吧?她的胃也会吃不消的。
两人忐忑不安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俩收拾妥当,到老板门口房间候着的时候,突然间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尖叫。
吓得两人赶紧砸门喊话:“柳芭,怎么了?老板!老板!”
再不开门,他俩得赶紧前台把备用门卡送上来,或者干脆破门而入。
屋里传来柳芭的声音:“没事没事。”
然而他俩怎敢相信,一个劲儿催促:“开门啊,赶紧把门开了。”
留柳芭怕他俩真把门给踹破了,只好过来开门,配上一张无奈的脸:“真没事。”
卫生间的门开着,老板穿了一身睡袍,裹得严严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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