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王潇直接推流程,“这个项目何时才能落地?”
孙教授都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意思。
怎么他感觉这位王老板上一秒钟才提起微电子中心,下一秒钟,微电子中心就要挂牌?
上帝啊!她以为这是街边小餐馆要上新菜吗?小老板兼掌勺大师傅想到了动手做了,然后餐牌上就加菜了?
哪怕换成一个大点规模的饭店,要上新的话,也要经过一个论证过程。
他感觉自己解释不清楚,只能干巴巴道:“这不是一个小项目,既然微电子中心需要获得各方的支持,那么,除了我们创新科技工业局之外,项目还要经过科技园公司的认同,接下来是立法会相关事务委员会,让相关议员理解和认可项目的战略价值,对后续政府预算的顺利审批有重要作用。再然后……”
王潇已经没耐心继续听下去了,她平生最烦的就是跑流程。
或者毫不夸张地说一句,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商人喜欢等审批过流程。
所以她左耳进右耳出,等到对方絮絮叨叨完全部流程之后,才开口问:“有没有更快的办法?我的意思是,从芯片厂改成微电子中心,后面的建筑工序也同样需要调整。工地等不起,每耽误一天,都是空转,都要白白地扔进去一大笔钱。”
孙教授想强调,他说的已经是最快的方式了。换成找不准门路的人,还不知道要在外面打多少圈转呢。
但是王老板目光灼灼,这么死死地盯着他,他只好干巴巴道:“如果想要更快的话,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获得长官的支持。特首或财政司司长如果点头认可的话,将会极大推动项目。”
懂了,就是大boss点头,后续补流程的速度最快。
王潇点点头:“我明白了。”
然后下一句话,她便石破天惊,“你能帮我约见特首先生吗?或者说,我应该怎么约见?”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目瞪口呆。
暖气似乎也忘了出声,只剩下秘书小姐刚刚帮他们添杯的咖啡,还顽强地散发着丝丝缕缕的苦香。
张汝京和蒋尚义都想倒吸一口凉气,也不是说特首先生是什么藏在深宫中不能见人的角色,而是政商界天然存在沟壑。
比如说台积电的张忠谋董事长,他已经是台湾商界的领袖级别人物,但他也不会一开口就要求见台湾政府的领导。
他跟政府沟通,同样是和专门的政府机构的负责人对接。
但考虑到王老板的未婚夫是俄罗斯的副总理,她本人又是克里姆林宫总统的形象顾问,并且她又是江东省的政协委员,据说进出省政府大院跟进自家的门一样,她跟她的未婚夫在北京看春节联欢晚会现场,陪同的都是公认的华夏下一届领导人。
这样的生活模式下,她直接要求面见香港特首,似乎也理所当然。
孙教授震惊完毕之后,点点头:“我会申请的,但特首先生非常忙碌,他什么时候才能安排时间,我不知道。除此之外……”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我个人建议,在面见特首之前,你们最好跟田主席聊一聊。”
田主席是谁?创新科技委员会主席田长霖。
他是国际知名的科学家,也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前任校长,更是特首的特聘顾问,负责为香港制定创科发展蓝图。
“如果你们能够获得田主席的支持的话,应该会效果更好。”
张汝京和蒋尚义都赞同这个建议。
其实,学术界和政府沟通最大的问题就是,大家彼此很难理解对方的话。
学术界认为一张嘴对方会震惊的内容,结果政府专员听了,却经常是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不懂这些啊。
一个懂行的官员对于项目推进非常重要,因为他能从技术路径和全球视野上判断项目的可行性。
田长霖主席就是这样一道连接政府与学术产业界的桥梁。
王潇笑容满面地向孙教授道谢:“真是太感谢你了,谢谢您为我们指点迷津。”
孙教授摆摆手:“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也希望更多的高科技项目在香港落脚。”
他带着一点苦笑,“你们刚才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对,香港的物理博士确实可以放弃物理分析改去做金融分析,就像华尔街的众多金融分析师一样。但是香港的理工科博士们不能只转行做金融。”
如果都这样的话,为什么他们不一开始就去学金融呢?当初他们选择做理工科,是希望能够在理工科领域大展拳脚啊。
香港没有为他们提供这样的舞台,是香港政府的错。
要面见田长霖主席,还真不需要孙教授牵线搭桥,因为张汝京本人就同田主席相熟。
后者算前者的师长。
张汝京在美国上学的时候,田长霖已经就职于伯克利克,在学业上,他为张汝京提供了诸多指引和帮助。
今年年初,张博士定下来到香港建芯片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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