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拿着东西出去,王熙凤坐在贾琏身边,笑道:“前几日听库房的人说,鸳鸯去清点东西了,我估摸着也就开春了。”
“嫁去忠勇伯府,还当的是伯夫人,万两可就不够了。”贾琏幸灾乐祸道。
王熙凤想起上回她跟贾琏盘算荣国府这些姑娘出嫁的开销来,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公中东西不多了,老太太那些体己也不能全陪出去,怕是大房跟二房都得出血。”
贾琏从桌上果盒里摸了个花生,搓掉皮扔到嘴里,颇有几分无赖气息:“咱们是小辈,随两幅首饰就行。”
贾琏心想他虽然阻止不了林妹妹嫁去忠勇伯府,但他能叫荣国府跟忠勇伯府不合。
送林妹妹去扬州再回来,虽然两人一个月也见不了一次,但他能看出来林妹妹瞧他的眼神不对。贾琏也怕林妹妹嫁去忠勇伯府之后,对他做点什么。
所以他做出这个选择就是理所应当的了。
若是荣国府跟忠勇伯府关系良好,那就得显出他是个恶人,厌恶全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忠勇伯又不是荣国府那些酒囊饭袋们,讨厌他也就是眼神上使些功夫。
忠勇伯可是个正经的一等伯,还是北营统领大将军,他是真能动手的。
所以就只能让荣国府跟忠勇伯府不对付,这样他也没那么醒目。要报复就报复我们全家嘛。
当然他觉得以老太太的性子,他们两家好不了。
但既然有机会添点渣子,何乐不为呢?
从贾政回来第二日起,他便日日被叫去问话,有时候在衙门一待一天,贾母虽然心疼,却也无计可施,只好暗地里继续咒骂忠勇伯。
穆川没有因为一个老太太的咒骂而有任何不好的遭遇,一切都很顺利。
他上午带着士兵从最基本的走路和队列开始训练,下午则安排给了划龙舟。
先是选拔人员,一艘龙舟要一鼓手一舵手,另十名划手。
鼓手负责鼓舞士气,掌握行进的节奏,穆川觉得整个北营,不会有比他更能鼓舞士气的了。
舵手要掌握龙舟的方向和前进路线,得找一个沉稳的大心脏——穆川觉得就选他大侄儿李承武了。
主要这是个实打实的勋贵,还在山里躲了大半个月,是临死之际被他救了的,这经历也是独一份的。
而且龙舟在哪儿比?
皇宫西苑。
李承武一个勋贵,说出去也是正三品,能寻找不少去西苑的机会,场地肯定是熟悉的。甚至偷摸去湖里先划两下,也没人能说什么。
下来的划手,只要想想这是个团队运动,就知道该怎么选人了。
大概五天的时间,穆川把北营六千七百名士兵看过一遍,选了三十人出来,身高体重基本一样,又给他们安排到一间大通铺里,剩下的就是训练。
心肺、耐力、力量和爆发力,以及最重要的配合。等天气再暖和些,不会游泳的也得去学一学游泳。
穆川请了专业划船的师傅,仔细研究过后,把划船的动作分了五步,打算在未来的四个半月时间里,把这套机械化的一二三四五,灌输到这些人的脑海里。
当然,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求助场外力量——比方白公公跟钟公公,也是必须的。
忙完这一堆事情,不管是北营还是赛龙舟都上了正轨,穆川又回到了京城。正好第二天又是一次早朝。
这次早朝上,勉强跟穆川有点关系就一件事儿。
王子腾被搁置了。
对,搁置,不是革职。
正如上回钟军所说,皇帝封了个他一个一品的武散阶,没给他派任何的差事,只说他辛苦,叫他先歇歇,就把他放到这儿了。
下了朝,穆川往御书房求见皇帝去了。
最近朝堂没什么大事,又是刚开春,洪涝干旱也没有,早朝上也能看出来皇帝心情不错,穆川放心大胆的打算跟皇帝聊一聊私事。
“陛下。”穆川把他练的字,还有林黛玉给他写的字帖都摆在了桌上,“陛下,您觉得臣的字儿好点没有?已经足足练了十天了。”
皇帝笑了两声:“十天能练出什么来?皇儿练十天刚刚能——好像还真好了些。去把忠勇伯上回上的折子拿来。”
小太监很快取了东西过来,皇帝摊开比了比,又叫穆川过来:“字儿写得不那么乱了,一笔一划都在位置上。”
皇帝翻了两页,又问:“这是谁给你写的字帖?”
穆川一脸骄傲:“这是林姑娘的字儿,写得好吧?”
皇帝笑道:“好!比你好多了!跟她比,就是朕再偏心,也只能说:乔岳啊,你这是刚学会写字儿吧?”
穆川便又加了把劲儿:“臣听林姑娘说,林大人的字儿比她写得还好,尤其是那一手馆阁体。单看没什么稀奇,可若是大家的馆阁体放在一起,林大人写的一眼就能认出来。只是可惜当初林大人的书信字迹等物全叫人烧了,林姑娘那儿也只有几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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