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她肩头随着抽噎轻轻抖动,被叶岌轻抚住,姳月正要松出一口气,阴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话么?”
姳月心随着他的话再一次悬紧,叶岌搭在她肩头的手沿着她喘动的弱颈上移,握住她的下颌抬起。
“是真的。”姳月声音发颤不稳。
叶岌盯着她微红的眼睛,鼻端贪婪嗅着她的气息,目光有一瞬迷惘,“那我问你,你逃离的那些天,可有一日想过我?”
明明已经确认过无数次的答案,他还是又问了一遍。
姳月几乎确认,叶岌现在是真的在意了她,心中想哭又想笑,突然想,若是以前的自己该有多开心。
可她已经不需要了。
她还想大吼告诉他没有,她只觉得快活,可她不能。
“我不敢想,我怕想到头来又是是一场空,可现在不同了,我知道你找了我那么久,知道了你的心意。”
叶岌还在看着她,洞悉锐利的眸光让她不敢又丝毫松懈,她强逼着自己说:“我跟你回去,这次我安心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动无辜的人。”
“我猜最后一句,才是月儿真正想说的罢。”叶岌手掌贴着她的脸颊轻抚,“其他的,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用来暂时麻痹我。”
掌心的薄茧厮磨过姳月的脸,带起细细的颤栗,连带着她的声音也慌乱不已,“……不是。”
“真的么?”叶岌意味不明的问了声。
却没有等她的回答,而是扬声叫了断水。
“世子有何吩咐。”
“把东西拿来。”
叶岌松开姳月,拉开门从断水手中接过了一个木匣。
姳月不知里头又是什么,瞳孔微微缩紧着不语。
叶岌瞥了她一眼,挑开了木匣上的铜扣,从里头挑起了什么。
“既然不是假的,那我想月儿愿意带上这个。”
看清叶岌用手指勾起的东西,姳月整个人僵直,脑中从混沌到炸开。
那是个绝美的鎏金手镯,底下却坠着跟细长的链子!
她手腕再次感到一股冰冷的束缚感,终于惊觉那不是梦。
叶岌走到她面前,握起她不停发抖的手,“你安心了,我却不能。”
赵姳月说的是假话,他也知道是假话,但是不重要,便如他早前所想,人都不在身边,谈什么心。
叶岌缓缓将镯子戴到她腕上,反复凝缩的瞳眸里跳跃着迫不及待,透骨的渴望。
镯子贴着姳月颤抖的手腕扣入, 凉意渗透骨髓,叶岌神色专注在锁住她这件事上,眸底跃动的兴奋简直不像正常人该有。
姳月呼吸不停地悸颤着, 紧紧盯着那即将扣紧的镯子。
叶岌简直是疯了!
不……她不要被锁起来……不要……
“哐当。”
手镯被她用力挥,摔掉在地上,咕噜滚了一圈,静静躺在地上。
屋内霎时静止, 只有姳月粗重凌乱的喘气声回荡, 叶岌眼中的激荡随着镯子的落地, 归于平静。
慢慢抬起眼眸,笑看着姳月写满惊惧的小脸, 毫不意外的启唇,“果然又是假的。”
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姳月已经彻底没有办法冷静, 脑中的理智更是炸开,“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了我?”
那双写满困疑的双眸, 似乎怎么也不能理解的绝望, 直刺叶岌肺腑,让他狂怒。
然而看她眼中溢出的泪雾和委屈,那股怒意又成了剜心的刀子, 刺得他心疼,刺得他不舍。
“可以啊, 我可以放了你。”他似笑非笑的吐字。
姳月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果然, 他接着又说, “但外头那些人,我就不能答应了。”
姳月久久发不出声音,叶岌莞尔, “你看,是你不选的。”
姳月看着他那双极其隽朗,含着笑的凤眸,也跟着轻轻笑,“你就不是人,你就是恶鬼,阴魂不散的恶鬼。”
“阴魂不散?”叶岌逼近她,瞳底掀起狂风巨浪,“这话我当初是不是也对你说过?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姳月朦泪的双眸迷惘的一瞬,脑中响起叶岌曾经那清冷厌烦的声音——
赵姳月,你就非得这么阴魂不散?
她是怎么回答的?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