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他的安全。且他的寿数也已涨到40点,撑到京城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至少此时,他不想与战云烈分开,也不想面对宇文靖宸。
“朕知道了,你一路小心。”
战云烈听出他情绪不高,近些时日那总是亮闪闪的眼睛好像也暗淡了下去,眼见赵承璟准备离开,他又轻轻一扯拉住了对方。
本想额外再叮嘱几句,可赵承璟转身时眼中竟闪烁着几分期待的光芒,他抬头看向自己,眼中波光流转都似乎在诉说着他的心意,战云烈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就忘得一干二净。
他禁不住抬起手抚摸着赵承璟的脸,赵承璟也没有抗拒,脸上反倒浮现出点点红晕,便仿佛在无声地引诱着他。
雨珠顺着伞沿滑落,狭窄的巷子无人驻足,油纸伞微微压下遮住了两人的面容,只能看见紧紧锁在腰间的手臂和两人相抵的鞋尖,情意绵绵的呼吸声也隐没在连绵的细雨中。
赵承璟是一个人回到客栈的,四喜见他孤身一人还有些惊讶,可很快便有两个男子下马进来跪在赵承璟脚下。
“臣叩见圣上!宇文大人命小的来寻圣上,圣驾已在城外备好,只等圣上恩准,宇文大人便亲自迎驾,接陛下回宫!”
正在算账的账房看到这一幕愣住了,算盘声戛然而止。
见赵承璟未答,四喜也不再粗着嗓子,“你们做了何等事心中清楚,也好意思来迎驾?”
“属下知罪,若不能解陛下心头之恨,属下愿以命赎罪!”
说罢,身后响起剑刃出鞘的声音,更是吓得大堂内寥寥几人神色具变,不敢言语。
“好了。”
赵承璟蹙着眉,无论是此前还是此时,种种作为皆为宇文靖宸授意,如今为了维护他们之间的“颜面”,便要随意抛弃一条生命。
“你这般无名小卒,死再多又有何影响?不如留着命回去传信,朕在此处等他亲自来迎。”
“叩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当即退下,又冒着雨离开。
店内鸦雀无声,大家看着他,心中半信半疑。
赵承璟径直上了楼,四喜则拿出银子吩咐店家清理门前,圣驾随后便到。
店家也不敢耽搁,毕竟哪怕是假的,他们还赚了银子,可若是真的,他们都担待不起。
赵承璟回到楼上更衣,他看向窗外,这个季节的雨总是很快便停,外面逐渐吵杂,官兵开路,官府的人将店门口团团包围,穆远等人换上了御前侍卫的衣服守在门口,街道远处显露出一抹明黄,随后是仪仗侍卫、车撵,最后才是骑在马上的宇文靖宸。
大队人马在店前停下,传来宇文靖宸的高呼声,“臣宇文靖宸恭迎圣上!”
门缓缓推开,赵承璟一身明黄的龙袍直将大堂内跪拜的众人吓得压低了身子,宇文靖宸和当地知府也跪下行礼。
“诸位平身吧!”
众人纷纷起身,宇文靖宸刚欲起来,赵承璟忽然问,“舅舅别来无恙?”
他只好继续跪着,“多谢皇上关心,老臣无恙,京中诸事也均已处置妥当,只待皇上回京主持大局!”
什么主持大局,不过是些场面话,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当地知府默默地站在一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间波涛暗涌的气氛,早闻圣上在护国寺名为祈福,实则是被国舅监禁,如今看来本该在护国寺的皇上却在这小小的客栈,不仅没有随行的车马,还当着如此多的人阻止宇文靖宸起身,看来传言非虚。
只是有一个传言,他觉得与实际不太相符。
传言当今圣上无能无德,贪于享乐,毫无帝王之相,可今日一见虽过于年轻,但威严尽显,言语间的气场丝毫不落下风,并不像是一个昏庸无能的傀儡皇帝。
“有劳舅舅了。”
宇文靖宸觉得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这样的动作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之间,他不觉抬头看去,赵承璟已走到了门口,只是那身影看上去与护国寺中又似有很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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