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地跑回房,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钱袋出来了。
钱袋子很重,看着大概有好几斤的样子,他整个钱袋子都放到黎笑笑的手里:“黎小娘子,这是我们卖姜黄赚的钱,你帮我数一数,够不够五两银子?”
黎笑笑也不推拖,而是认真地教他一个个数清楚。
老和尚都不识字,阿福跟阿生就更不可能识字了,对于五十以上的数都算不清楚,黎笑笑就让他拿来几根麻绳,让他数数,十个铜钱就分成一小堆,等凑够十个小堆了,就把钱用麻绳串起来绑好,这样一串钱就是一百文,有十串钱就是一两银子。
阿福小心地一个个数着,一小堆一小堆地堆着,再串成一串串的钱,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数清楚了,总共串出来三十二串钱,还有十六文零碎的。
他沮丧道:“三十二串钱并十六文,是不是只有三两银子?”
黎笑笑道:“是三两银子二百钱,离五两银子还有一两八百钱。”
阿福就掰着手指头算着,如果他一个月挖姜黄能赚八百钱的话,一两八百钱需要几个月。
黎笑笑道:“要两个半月。”
阿福的眼睛就亮了:“那黎小娘子能不能等等我,我再带弟弟挖两个半月的姜黄,你就带我们去临安给弟弟看手,好吗?”
黎笑笑道:“好呀!你攒够了就到衙门叫我一声,如果我不在,你就跟石捕头,你认识吧,衙门最大块头的那个石捕头,你跟他说一声,他会告诉我的。”
阿福重重地点头,认真道:“我会很快去找你的,你要等我。”
黎笑笑摸摸他的头:“就算是要挖姜黄,但你还带着弟弟,腿也不方便,可不能去危险的地方挖,要让我知道你敢去悬崖边,我就不带你去了。”
阿福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他在一处悬崖边发现一丛姜黄,正打算去挖呢,就是那里有点危险,师傅都不让去的,现在黎小娘子也不让……
他不敢去了,他怕万一黎笑笑真的发现他去悬崖边挖姜黄会真的不带弟弟去。
孟观棋看着他倔强又渴望的目光欲言又止,只差一两多的银子而已,他可以——
黎笑笑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出去以后再说。
两人离开后,阿福紧紧地抱着阿运,眼里闪着喜悦的光:“阿运,你听见了吗?黎小娘子要带你去临安府瞧大夫呢,大夫可以把你的手治好,以后别人都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了。”
阿运懵懵懂懂,看见哥哥开心地笑,他也咧开嘴笑了,两颊两个深深的酒窝。
阿福紧紧地抱着弟弟,眼泪止不住地淌出来。
真好,弟弟的手有治了,以后他就是个正常人了,等他们从临安府回来,说不定有夫人见他可爱,会抱回家里养呢,不用跟着他和师傅在这破破的庙里饥一顿饱一顿的,四岁了都像别人家两岁的孩子……
一只大手轻轻地摸着他的头顶,阿福抬头,不好意思地擦掉眼泪:“师傅,我没哭,我是高兴,高兴弟弟的手有救了。”
老和尚把手里的钱袋子递到他的手上,阿福一怔:“师傅?”
老和尚在他旁边坐下:“这是师傅的私房钱,应该有二两多,你拿着,去赶上黎小娘子吧,请她带阿运去临安府治手~”
这是他藏着的私房钱呢,平时可不敢告诉阿福有这个钱,他是留着下山买粮的时候偷偷买酒喝的,但知道阿运的手可以治,他毫不犹豫就拿出来了。
阿福却坚定地把银子推了回去:“不,师傅,咱们庙里粮食不多了,你的钱要留着买今年过冬的粮还要买酒喝,阿运的手,我可以挖姜黄给他治,也不过差个一两多银子而已,黎小娘子说了,只要两个多月,我就能攒够这个钱了,就可以带着阿运去找黎小娘子了~”
老和尚想说什么,触及阿福那坚定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算了,阿福有担当,有责任心,知道爱护阿运,也是好事,他们兄弟有商有量的,也不怕以后孤单了。
孟观棋跟黎笑笑出了山门便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要用曼陀罗给阿运治手的?”
黎笑笑道:“是养和堂的倪大夫跟我说的,曼陀罗有迷幻和麻痹的作用,一般医馆都是用来给受外伤的人服用,用来减轻他们的疼痛,既然可以减轻疼痛,那阿运切手指就少受好多罪了,而且多生指本来也不算是什么大病,只要切掉就好。”
孟观棋神色复杂:“张立用曼陀罗来害你,你却还能想到用它来救人……”
黎笑笑摇头晃脑:“公子,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别人朝我扔泥巴,我拿泥巴种莲花,是不是跟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像?”
别人朝我扔泥巴,我拿泥巴种莲花……
孟观棋仔细念了两遍这句话,是以德报怨的意思吧,还暗含了心胸舒朗豁达的佛理,不正是她在做的事吗?
他微微一笑,目光含情:“既然如此,阿福只差一两多的银子而已,你怎么不让我帮他出呢?”
黎笑笑道:“因为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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