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平静的摇摇头:“我建议你,继续精深水平,总有一天会有质量足够且合适的成果,那时再通过公司正式审核发表,不急于一时。”
王晖只能黯然的点点头,有些失落,但再争取的胆子肯定是没有的。
之后实验室气氛沉默了许多,王晖的行动变得蹑手蹑脚起来,生怕再有一点动静打扰翟达。
放屁都得先掰开了再放。
只是翟达收尾的时候,脑子却也在思考其他事情。
十几分钟后,翟达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离开了,才突然说了一句:
“你说的论文的事情。”
王晖整个人僵住,生怕老板数落自己。
“我不要了,我保证再也不碰了”
翟达无语道:“我是说你等等看吧,也许过段时间,规则会有变化。”
“呃您是说?”
翟达道:“我在考虑,发行研究院自己的‘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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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家的路上,翟达开着车,构思着“研究院自己期刊”的可行性。
所谓学术期刊,有一套严格的规则,以及更多的潜规则。
这些一环套一套的东西,最后钩织的,其实是“学术认同”,或者说
“学术话语权”。
理论上,只要获得国家出版批准,任何公司都能发行期刊,有没有人投稿凭个人本事,但若冠以“学术”二字的前缀,那就又会多出许多法律以外的要求。
比如,国际学术权威库:如sci、ssci、sp等是否收录。
通过他们的认可收录后,才能获得对科研人员无比珍贵的“引用频次”,即“影响因子”。
未认可的期刊,即便质量不俗广为流传,人家不统计也就是个“0”。
而这个认可又会演化出许多标准,最终达成“学术话语权”的垄断。
有多严重呢?不怎么发、但天天看的翟达很清楚:深入骨髓。
举个简单的例子。
产自中国的高质量sci论文数量,占据全球总数的223,但在全球学术期刊编委、评审席位中,中国人只占据25。(2011年数据,且不统计华人、流出人才)
粗暴的翻译一下:科技发展有四分之一是中国人推动的,却变成了给评委表演的配角。
而所有高质量sci论文中,只有5会发表在国内期刊,剩余的95,因为学术体系的“以西为尊”,事关晋升、评级等,都是优先外发。
常有反思党提及,这是因为国内学术环境差,中国人不守信只讲人情世故造成的。
但这里可以先别反思了。
学术不端是客观存在的严肃内部问题,阻碍着科技发展,但这不是西方世界高高在上当裁判的理由,反观若是认真去看“不讲人情世故”的西方论文
你会发现那边更水。
你期待那些卖血还午餐贷的学生,能有多优秀么?
这种情况到翟达重生前夕,并没有太多变化,甚至越发严重,热点论文占据全球484,高引用论文占据338,但依旧没有话语权。
哪怕国内学者已经在《科学》、《自然》等顶刊占据了半壁江山
学术界人家依然是裁判,你依然是选手。
而研究院若想建立自己的期刊,做都做了就要有目的,比如一个愿景,或者一个目标。
在翟达看来,也许可以以“促进学术话语权转移”为目标。
至少平权吧?
都二十一世纪了,男女都平等了,不同国度的科研工作者还不平等?
多少知名大学的教授,出国交流谦卑如狗,这其中固然有一个时代的思想惯性,但底层逻辑还是话语权的丧失。
美国沃伦国立大学客座讲师,用英文写着就一文不值,因为这是个野鸡大学。
但换成中文,在国内够他混成名人了,如此利益下自然有人用膝盖蹭着出去,然后站直了回来,并成为这个体系的坚定拥护者。
翟达觉得,以常规思路,去办一个被学术界认可的“学术期刊”,没啥意思。
研究院进去也是“选手”,“裁判”还是那些人。
若想干掉裁判,就必须要有一点颠覆性:比如在新场地,举办新比赛!
就像柯达到死也想不到,弄死它的是做手机的。
那撬动“学术话语权”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一个弄操作系统的?
新时代,就要构建新时代的秩序,也要有新时代的“工具”。
现在的学术体系太低效了,大部分还在沿用十几年前的“邮件思维”,甚至几十年前的“信件思维”。
在翟达看来,相当低效。
离学阀太近,离社会太远。
干脆就彻底颠覆,让他们感受一下“移动互联网思维”。
反正研究院家大业大,花不了几个钱
想到这里,翟达拨出了一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