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市运会的选拔机制,他们一直没太搞明白。也曾问过老师,但对方只说是学校根据学生们的平时表现来选拔的。
等消化完晚饭,几人依旧自觉去晚训。
不过既然教练没那么严,他们便不打算跟着大部队一起受虐了,决定暂时跟着自己的节奏进行训练。
漆黑的夜里,训练场附近每隔一段路便亮着一盏灯,但依然有许多角落无法被照亮。
器材区的单杠上,正有道人影快速上下起伏着,汗水随着他的动作滴落,在凉意十足的夜里,他露在外头的皮肤周围却冒着热气。
明澄与郎月路过器材区,见这里人不多,选择了在这里做热身。
看着朝这里走过来的明澄二人,单杠上起伏着的身影逐渐停了下来。
他皱起眉,跳了下来,接着不动声色地走入了黑暗中。
路过路灯底下时,有一瞬间,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卫衣之上,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而沉郁的脸。
连勤将黑色兜帽戴上,掩住了脸庞,隐入暗处。
“好了,明澄,咱们就在这儿热身吧。”郎月选了个没人的地方,放下包说。
“好。”
看了眼明澄,随后郎月便认真开始了自己的热身。一边热身,一边复盘这两天看到的体校的情况。
明澄则退后一步,悄悄环顾了一下四周。
见天色昏暗,郎月也背对着她,明澄抿了抿唇,像是在纠结什么。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遵从本心,蹲了下来。
然后,她悄悄地用小手碰了碰地面,又“嗖”得起身,心虚地看了眼四周。
见刚才没有人看她,松了口气。先是照旧状似正常地背着手,四下走了走,观察到无人后,明澄又蹲了下来,开始两手着地。
保持着这种拱桥一般的姿势停了几秒,她又扭过头去看郎月,郎月此时正在一边小跳一边数数,背对着她,依然没有看见她的动作。
明澄放下心来,然后,腿稍微向下低了低,调试重心,小手尝试着往前爬了爬,后面的脚也跟上,走了几步找感觉。
这感觉有些新奇。但是她这么走了两步便适应了,只觉得自己好喜欢这种感觉。
那天向郎月提了这个建议之后,郎月光是一想就两眼一抹黑,更何况想也知道,正规的赛事都不会允许选手手脚并用地跑,那属于违规,便没有同意。
但明澄却一直没有忘掉这个想法,她私底下琢磨了好久,还是渴望试一试。
不知道为什么,非常非常渴望。
而且他们需要拿到金牌,明澄也想为学校争光。
最重要的是,她潜意识里总觉得,用手和脚一起跑,才是她跑步的正确方式。
就这样,明澄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越“跑”越觉得自由肆意,立刻放开了手脚,一溜烟便悄无声息从光亮处跑到了黑暗中。
她的速度逐渐加快,奔跑的范围也加大了。
另一边,朱路通与楚寒休息完也出了宿舍,朝着男更衣室走了过去。
训练场就在更衣室的外面,楚寒换完衣服,先去了场上热身等他。
朱路通人长得胖,不管干什么都习惯性地慢一些,一到换衣服就要花很长时间,所以每次都主动叫楚寒先出去,不要等他。
这次也不例外,他先是慢吞吞地将包里的衣服拿了出来,翻到正面。
正打算套上,外头又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他与楚寒一直共用一个更衣室。
“大佬,你又回来啦?东西忘拿了吗?”朱路通问道。
但楚寒没有回应。
有些奇怪,但他想了想,楚寒就是这样不爱说话的冷漠性子,刚开始时他也碰了很多软钉子,于是耸了耸肩,没有在意。
只是他视线随意扫了扫柜子周围,好像没看见有什么属于楚寒的东西。
面朝着柜子,他将训练服套到了头上,领子遮住了他的视线。
同时,他耳边听到了脚步声,不疾不徐地朝这个方向走了两步。
朱路通不知为何,突然心里有些发慌。
楚寒平时走路的声音,是这样的吗?轻重似乎有些不对劲。
朱路通赶忙将套头的训练衫拉了下来,可下一刻,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他立刻意识到,是房间里的灯灭了,清了清嗓子:“大佬?是你吗?是你关灯了,还是跳闸了啊?”
依然无人回应。
这下,朱路通确定刚才走进这间更衣室的人不是楚寒了。
大冷天的,他额头上却冒出了汗。
顷刻间,眼前便浮现出了今天早晨看到的那四具尸体。
他们有的是被勒死的,有的看起来是被捂死的,还有的应该是被刀刺死的,各有各的死法。
要是被抓住,他会是什么死法?
他抱着最后的希望,颤巍巍问:“是有人进来了吗?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