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对她上心,怎么可能会问我还要多少钱?自然是有多少给多少!崔既明严肃地指教道,男儿有情饮水饱,钱财乃身外之物,太在乎这个,会显得你很掉价,懂是不懂?
他越说越激动,扶着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殷笑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被他这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撼到了。
然而更令人震撼的是,阮微之听进去了!
只见他不疾不徐地从手上薅下一枚象牙兽纹翡翠扳指,又从左耳边取下只金镶玛瑙玉松石耳坠,最后解下了羊脂白玉制的海棠环佩。
他说:受教了。所以这些物件,可以换你把剑离她挪远点吗?
崔既明啧了一声,凑在殷笑耳边,小声评价道:富得流油。
随后,他接下阮钰抛过来一干配饰,胡乱看了一眼,塞进衣襟里,顺便品评了一句:花枝招展。
阮钰没听见,只看见他的剑切切实实地向外挪了两寸,竟还礼貌地道了一声:
多谢。
殷笑盯着阮钰那张平静的脸,又扫了眼背后那两个满面肃容发锦衣卫,最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脖颈边,来自二殿下的剑,疑心自己还没睡醒。
以在场诸位的资质来看我们大齐是不是要完了?
所幸她对家国前途的怀疑并未能维持太久,很快地,薛昭便拎着刀从斜角里冲了出来,反手给了崔既明一家伙,口中怒喝:
贼子放手!
崔既明毕竟统领羽林卫数年了,反应自不比她落后,当即抬臂挥下一剑,挡下了薛昭的刀,一面挟着殷笑退了几步。
看清来人只有薛昭一个,他扬了扬眉,小声问殷笑:不是说还有个男的吗?
男的可能带着蒋伯真走了。殷笑看了眼薛昭的脸色,艰难地憋出一副紧张无助的神色,薛昭既然能只身过来,就是确保另外两个已经脱身,时间算下来也符合。
崔既明哦了一声,从善如流地避开了薛昭袭来的一刀,带着殷笑向后一跳,借着机会看了眼四周,颇有自知之明地判断道:
羽林卫也不能久留,叫姓顾的看出来可就不好了。
言罢,也不等殷笑回答,毫不犹豫地把她朝着阮钰的方向轻轻一推,自己运起轻功,几个起落间拉开了距离,口中打了个唿哨,就这么虎头蛇尾地跑了路。
殷笑:
虽然目前看来都尉府确实没什么水平,但是也太不把这里当回事了!
不过显然地,在场知晓实情的只有她一人,阮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扶住她,以一种令人费解的态度,从袖中摸出一方带着些微檀香的手帕,轻轻揩在了她颈边。
郡主擦擦吧。他说,看方才那人的行径,手中的剑未必干净。
她下意识地按住那块手帕,没来得及发表感想,另一边薛昭已经满面急迫地拉住了她的左手。
人已经带出去了,约在三元巷头集合,那边大公主的一批侍卫在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大公主带了人?
殷笑眼皮一跳。
崔惜玉素来低调,平日里身边一向不会带太多护卫,这个时辰过来,大约是和都尉府有些工作需要交接。可若是真的如此,阿姐的人护着她离开才最正常,怎么会和人打起来?
她下意识地觉得不对,然而形势容不得她多想,身后已经传来零碎的脚步声,如果再拖下去,事情恐怕要更加不好。
她深吸了口气。
找借口匆忙交代了两句,几人飞快地离开了是非之地,火急火燎地冲向了三元巷的马车。
为了避人耳目,马车也是宣平侯府的。
二殿下说它富得流油,其实也不算错,阮微之带出来的这辆马车虽然貌不惊人,内部空间却异常宽敞,两侧整齐地堆放着梨花木制的镂花衣匣。
殷笑掀起车帘进去,便看见蒋伯真已换上厚衣,端着一杯热茶,低头啜饮着。
听到动静,蒋伯真微微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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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蒋伯真微微抬起头, 对上了她的视线。
或许是因为常年打铁,哪怕在牢狱里待了数日,她的身形也并不孱弱, 只是脸上还有些青紫的伤痕。注意到殷笑道目光,蒋伯真捧着茶盏动作微微一顿, 对她露出了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容。
你就是殷郡主吗?生得真好看。她小声夸赞。
这时,车轮已经开始转动, 马车行驶起来, 窗外的景色开始不断变换。
和想象中不同,蒋伯真并未对她表现出什么强烈的爱憎,只是自以为隐蔽地端详着她的脸, 眼中浮现出淡淡的怀念。
殷笑知道她透过自己在看谁。
她微微一顿, 垂下了眼。
顾长策的手段很多,你这几日辛苦了。她避开了敏感的话题, 坐在蒋伯真对面,刻意没有和她对视, 吕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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