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徽忙伸手去搂,把她抱进怀里。
元凌真的身体小小的,软软的,谢柔徽生怕不小心伤到她。
郡王妃抚着元凌妙的额头,“我自然也有一点私心。”
郡王妃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元旻,又低头看着怀里的元凌妙,最后落在了一无所知的元凌真身上。
她的神情悲伤,缓缓地道:“请道长看在过往情分上,体恤我一片慈母之心,答应我的一个请求。”
◎自裁谢罪◎
“我希望谢道长能收真儿为徒。”
郡王妃注视着谢柔徽,缓缓说道。
闻言,谢柔徽瞪得眼睛都大了。
她连连摇头,“这不行。”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
她自己都还没出师,怎么能收别人做徒弟,这不是误人子弟。
谢柔徽的拒绝在郡王妃的意料之中。
她将匕首缓缓地放入谢柔徽手心,说道:“既然送给了道长,便没有再收回的道理。”
谢柔徽见到这把匕首,挟持郡王妃的情形立刻浮现在眼前。
看着谢柔徽眼中不断翻涌的愧疚、不安,郡王妃终于道:“无缘便不必强求。只是日后,谢道长可否照拂一二?”
谢柔徽呆了呆,不知说什么,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走出重华殿时,谢柔徽回头一瞥,郡王妃低眉敛目,将孩子们揽入怀中,爱怜之情一览无余。
她好像一只雌鹰,极力地张开羽翼,将年幼的孩子护在羽翼之下。又好像在拼命地催促她们,快点长大。
凉风起,白露至,飒飒秋风带着淡淡的肃杀之意。
元曜一身明黄色长袍,缓缓走在通向椒房殿的宫道上,迎面撞见了元道月。
“曜儿,你来了。”
元道月开口道。神情有些憔悴,贵妃的头疾发作,她这几日片刻不离地守着,亲侍汤药,不曾有心思梳妆。
元曜淡淡道:“皇姐要出宫?”
元道月点点头,“母妃才刚睡下,曜儿不如去我府上坐坐。”
既然如此,元曜颔首,与元道月并行走在宫道之上。
姐弟俩容貌皆是一等一的秀丽,站在一块,般般入画。
闲聊几句,元道月倏然一叹,引得元曜侧目询问。
元道月神情郁郁,“阿娘将元恒的两个女儿接进宫了。”
这事元曜早已知晓,他轻轻地应了一声,没有什么反应。
元道月接着道:“阿娘总是如此心软。元恒丧心病狂,全然不记得阿娘对他的好,还反咬阿娘一口。事到如今,阿娘却还是善待他的子女。”
那日宫变,元恒满嘴污言秽语,真真是不堪入目。
偏偏贵妃还一言不发,不计前嫌。
说到最后,元道月幽幽叹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感慨:“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元曜道:“母亲自然有她自己的考量。”
元曜抬起头,望向长安之南,肃肃秋风卷过,更添凄凉之意。
今日,便是元恒问斩之日。
圣人仁慈,即便元恒犯下如此恶行,也只是罪及他一人,没有迁怒郡王妃以及子女。
元曜这几日,处理元恒的同党,扶风苏氏满门抄斩,举族家资充实国库,不曾歇息片刻。
最重要的是,当日在花萼相辉楼,元恒杀尽满座公卿,满朝重臣少了一半。
借元恒之手,令士族元气大伤,趁机任用许多才能出众的寒门士子,心情畅快至极。
元道月见元曜反应平平,恨恨地道:“好,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坏人,心肠狭窄。”
忙来忙去,倒显得她的不是了。
元曜微微一笑,默然不语。
椒房殿内,因贵妃正在歇息,安静无声。
这座殿宇古意森森,既有古朴庄重的肃穆,又有清新秀丽的气息。
庭前立着几尊水缸,几支荷花伸出水面,亭亭玉立,翠绿莲叶下几尾红鲤游弋,生机勃勃。
檐下侍立的宫女神情一变,低头行礼,“陛下。”
圣人一身家常白衣,随意抬手:“起来吧。”
“娘娘才刚睡下,奴进去通报一声。”
圣人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在外面等她醒来。”
这些时日,贵妃的头疾发作,痛起来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见她好不容易安睡,自然不舍得打扰她。
宫女应了一声,正要引圣人入内,忽然衣袖动了动。
低下头,是一张粉雕玉琢的笑脸。
侍女柔下声音,“殿下,您怎么了?”
圣人的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这是谁?”
侍女将女孩推到圣人面前,毕恭毕敬地道:“回圣人的话,这是安平县主。”
原来是元恒的小女儿。
圣人叹了一口气,瞧着她一无所知的模样,心中升起一丝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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