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方才她在商场试过的香水和手链,他将精巧别致的包装袋递到她面前,“之前,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有些不周,还请你见谅,这些请你收下。”
戚素扬最怕这种场景,还是在自家附近!她环视四周生怕碰到什么熟人。看来,秦慎予是真的不懂喜欢和尊重的边界。
既然他屡次三番用轻浮态度进犯自己,倒不如借此机会断个干净。戚素扬对自己不想要的感情向来干脆,她讨厌不明不白地“抻着”别人。
于是她一脸正色,无畏地直视他,说:“不好意思,秦总,这个我不能收。”字字珠玑,掷地有声,“无功不受禄。”
“素扬,我喜欢你。”被她再次拒绝,秦慎予也不再迂回曲折,直接表明心迹。这几个字在戚素扬本就荡着微波的心海,霎时掀起狂澜。
“我知道。”她强稳住心态,语调庄重,丝毫不见先前温存怯懦之态,她势要不留余地,斩断自己正在拼命萌发的不该有的情愫。
“我们不合适。我了解过,你曾经的女朋友不是跟你旗鼓相当,就是需要你的金钱和资源投喂。我不是这两者之一!我融不进你的圈子,你也不会忍耐我的平凡,况且你送得礼物都太贵重,我还不起。”戚素扬的美璨丽夺目,却荒谬地自称平凡,这个理由既生硬又决绝。
“你只需要知道我喜欢你,”秦慎予首次体会到在一个女孩身上的束手无策,他妄图软化她的决然,“送这些是我心甘情愿的,不要介意那么多。”
戚素扬既然试图了解过他,那就说明她是好奇的,可为什么每次都要极力地远离他,仿佛他是洪水猛兽。每次见面的羞赧和慌乱,秦慎予不相信她没有动心。
“谢谢你的喜欢,”她依旧义正辞严,不卑不亢,“你也需要知道,我对待感情很苛刻,不只是被喜欢,”她的重音落在“被”字上,其义不言而喻。
“这就是我们不适合的地方,”话音未落,戚素扬奉上一抹礼貌微笑,“以后就别再联系了,再见。”她微微颔首,再次转身离开。
望着戚素扬的背影,秦慎予很想将她拉入怀中,他想亲吻这个女孩,不,是这世上唯一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他想攫夺尽她拒绝的力气,想知道那双倔强的唇瓣会不会在他的舐吻中变得柔软。
他长久愕然,伫立原地。以往的关系里,不需要他向前一步,无比优越的外在、显赫的家世和净值泼天的财富地位,身边的追求者向来趋之若鹜,他对感情从未如此执拗,偏偏只有她!那颗单纯又固执的心对他筑起了这万仞高墙。
干净漂亮的决断让戚素扬觉得身轻如燕,她自从知道秦慎予的身份后,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她跑跳着抄小路回了家。
心中对自己方才的表现颇为自矜!要说秦慎予的追求于她而言最大的用处可能就是—她可以指着电视上沉晴姿,向未来的男朋友吹嘘:“她曾经那个深情的神秘男友追过我!个子很高,长得巨巨巨巨帅!他为我辗转反侧,寤寐思服!被我义正严辞拒绝了!”她窃喜道,“真的是可以吹好多年的事!”
回到家,戚素扬将秦慎予所有联系方式删了个干净,她如释重负,惬意地走进厨房帮妈妈打起下手,“下学期可以实习了吧。”裴芝毓问道。
“是啊,我想去你们单位。”
“你们杨老师怎么说?能去省剧院肯定比在这里好。”
“不要嘛…”戚素扬从背后搂住妈妈的腰,垂下头依偎在妈妈的肩上,“我就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不许推开我!”
这么一说倒给裴芝毓逗乐了,“站起来也这么高的姑娘了,还爱撒娇。”
戚智辉忽然走进来,裹着一股从室外携来的萧索的寒意,“扬扬你来,”说着,他出了厨房,留下母女俩不知所措地对视一眼,戚素扬朝妈妈吐了吐舌头,大约也猜到了什么事。
“去吧,”裴芝毓抬起手肘轻轻拱了拱女儿。
戚素扬和爸爸走进阳台,“你不把我的话当话是吧?”戚智辉强压着声线严厉斥责道,“怎么又跟那小子混到一起去了?”
“什么叫混到一起?”戚素扬被误解,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我们是偶遇的!乔欣燃也在场,我跟他也说明白了,联系方式也删了!你跟他有仇吗?看见我和他在一起就这么激动?”
被女儿这么一问,戚智辉反而泄下气来“他…跟我们这种小门小户不是一个层级的,一句两句说不清,你离他远一点,免得吃亏。”
“你早说啊,”戚素扬这才舒了口气,“你女儿是趋炎附势的人吗?居然一点都不相信我!”她佯嗔道,“大学这几年也有不少跟他一样的人追过我好吧,我哪次答应了,”
这样说起来,戚素扬还是有些心虚,追求她的那些人只要被拒绝都知难而退,而秦慎予的侵略,每一下都攻击在她心口上,危险到致命。
“你放心好了,我跟他说清楚了,以后也不会再联系了!”说罢,她起身就要离开。
“你等等,”戚智辉叫住她,“你妈问起来,你想着找个辙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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