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混哪能不挨刀,你强我弱那我唯有低头认受,但在情绪上未免还是有点迁怒于他。项廷怕自己一开口就三句话,一你是不是进入更年期了;二把你那张嘴管好,别乱喷乱叫;三管得好管不好我他妈都干死你!看着蓝珀高高地翘个二郎腿,更是火暴,把腿放下来,腿给我张开,你再看你是什么样?蓝珀长得就很爽。很难解释为什么用这个词形容。
项廷脑子里炮声轰隆,语气还是尽量平直地说:“蓝总,能不能借你五分钟?就咱俩,聊聊。”
全世界都看出来蓝珀因为个人怨隙在有的放矢了,项廷思来想去,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他到底又有什么错误犯在蓝珀头上了?想破头没用,话说出来比不说强,他要把蓝珀拉到外面小走廊上,让他把近期的思想状况和自己汇报一下。只要抓住了主要矛盾,顺理成章,我给你面子,你给我台阶。
蓝珀一下就打消了他的幻想:“我跟你聊?我跟你呀真是叫无聊。别对你的办事套路太自信了,平日游手好闲,在下城拉帮结派,借我的名号扯虎皮拉大旗,承揽项目倒手转卖,帮人跑门子等等等,狗都没你会钻墙打洞找门路,小小的狗,大大道理?一条狗,也配跟我聊?”
“这不聊那不聊的总得有点聊的吧,”对方火气这么大,机关枪乱发,但项廷看着他,只说,“聊聊,你是不是来真的?”
十年一别如雨,蓝珀其实压根不懂与集家人仇人身份于一身的男孩的相处之道,又不敢往深处想,他内心里老有克服不掉的恐惧,怕陷得太深就回不了头,怕什么生动而热烈的东西真的蹦出来把自己吓一跳,更怕极了,他最怕无法给族人的亡魂一个交代。所以经常心里慌得厉害。
就如现在,见项廷好像真的动怒了,蓝珀顿时没了主张,忙说:“什么事都要论出个真假来,这事就没法聊了。我没别的意思,你不要跟斗架公牛一样碰不得,我不能跟你每聊一句都再三思量。”
项廷说:“那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可见着珊珊往项廷身后躲了躲,蓝珀马上笑了,又变成了那副为了刻薄而刻薄的嘴脸,咬字很准,感情更浓郁:“我看没有。”
但是秦凤英已经把女儿扯出来了,要把她强行拽上台。
因为一百万又落不到旁人口袋里,旁观的都唏嘘。刘华龙做了个点钞的姿势:“为了那点钱,闺女都敢卖。”
秦凤英:“你清高!”
“你这叫贪多嚼不烂,”刘华龙把手伸进腋下夹着的包,掏出一张时长五分钟的发言稿来,这一看就是高手,提前准备好了对付主办方可能出的幺蛾子,给项廷递了个“学着点”的眼神。
秦凤英见状:“你算盘倒很如意!”
刘华龙红光满面道:“蓝总,您看我主讲,这丫头敲边鼓,我也不贪,就十万,咋样?”
十万不是重点,重点是能彩衣娱亲。刘华龙看出来,蓝珀就是点名要人出丑罢了。刘华龙很有觉悟,中国美国都一样,都得为先富裕起来的人民服务。
蓝珀果然笑道:“爽快,你这样的朋友我可是交定了。”
费曼出去接个电话的五分钟,回来时只见瓦克恩把他的位子占了,附耳跟蓝珀说,咱君子不跟小人斗,没有那份闲情逸致,所以长老啊快收了神通吧!见费曼来,瓦克恩赶忙让座,回自己的位却被伯尼的电脑包抢了。戴莉指着后台进场的那扇门,问丈夫那儿怎么有个人影,是不是我眼花了?没眼花,此乃白希利隐居幕后,进退有度。独眼视力佳,那叫一个纤毫毕现,嘉宝手里一袋薯片里有几片,伯尼笔记本电脑散热风扇有几片扇叶都可以清清楚楚数出来,白希利数了珊珊一共哭湿了十张纸。秦刘两位一左一右分尸似的拽她,刘华龙抢不过就说好男不跟女斗了!他正把精心装帧的宣传册分发到各位评委手中。项廷拿了一本看,深感在学资本主义皮毛吹社会主义牛逼的方面,刘华龙才堪一代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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