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鼓励他,给他加油打气,一定要点燃他的爱人爱情的火,我一定要化解他的爱人冰封的心!”何崇玉作为土生土长的港岛人,一直对中国北方的口音有种扭曲的理解,扭曲着学习项廷的口音,“别当软货,做个硬人儿!”
这就是项廷明明早有图谋,却为什么大姑娘上花轿,拖拉着不求婚的内幕了。拼拼凑凑出一整个真相的蓝珀,摧毁了何崇玉的小型交响乐场,大号小号各号提琴被踹到一旁发出哀嚎。
蓝珀说:“把我害惨了你!我要报警!我要报警!律师!”
何崇玉嗷嗷惊讶:“蓝,easy!我没一点想伤害你的意思!如果我道歉的话你会不会好受些?有话慢慢坐下来说!”
说什么,怎么说?说我和项廷原就是木石前盟,我和他分离我的心永远地死在了那一刻,是我对他的思念撑住了我的一张皮,不须得这些个金啊玉啊虚头巴脑!我与他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告诉你也不怕你怎么说!我扒心扒肺打断骨头连着筋,爱他爱得要死连孩子都生了我干嘛还管别人怎么说!
何崇玉被他吓昏了,摸出胸袋里的鹰标德国风油精,一边抹在太阳穴上说:“如果因为你和项廷之间日久积深的龃龉,一家人哪有舌头碰不着牙的,我可以以我的身份请他改天来茶会所,我会为你们单独预留一间雅座。”
蓝珀好想大叫:留什么雅座,留大床房!
项廷腻得歪,约蓝珀中午还争分夺秒见一面。嘴里嚼着泡泡糖找来的时候,斑斑点点凹凹坑坑的琴键正发出一些很热血高校的音乐。何崇玉蜷在钢琴的踏板上,生命暂时没有大碍。
纳鞋底子的粗针大线如项廷,一眼也看明白了。和蓝珀对视了几秒,自己先扛不住了,躲开眼神,嬉皮笑脸。
何崇玉连忙向他求救:“你总算来了!我……”
项廷外强中干地笑了一下:“我就是好奇来转转!”
何崇玉说:“请你把话跟蓝说一个明白……”
“何叔!这话不说远了吗?”你的嘴真松,什么都往外倒!话不能说在事儿前面吧?“哈哈,你不要转移斗争大方向,你说你能不能给我留条道儿……”
项廷连咳三声都没阻止何崇玉往下说,足足说了一整个电影级长镜头,补充项廷世纪婚礼原设计稿的种种细节,让蓝珀帮忙参谋参谋。
这戏还没唱就穿帮了,惊喜给破坏完了。项廷还想挽救,怒斥何叔:“你一个蹬倒骑驴的,就会说大话!”
蓝珀这一眼胜似万言:“项廷,是这样吗?”
“不是!”
“原来不是吗?”
“半是半不是,怎么解释呢!”尴尬的项廷像个用掉漆的大茶缸子喝水的干部,发出罐头笑声,“这事我也得做检查。”
“项廷要结婚了,没跟你说吗?”何崇玉发自内心好困惑。
蓝珀说:“没呢,心里真能藏事儿呢。”
何崇玉现在真摸不清他们的思想动态了:“可是,你是他的姐夫,他是你的妻弟,你们不熟吗?”
“是啊,不熟,就这点交情。”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