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可尽量忽略了这股怪异感, 给对放发去了消息。
【绵绵】:谢谢哥哥送的东西, 我昨天晚上睡得很香呢!
三分钟后。
【大变态】:我知道。
严衡看着手机屏幕上软乎乎的语气,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五个像素点。他昨晚分明听见了对面床铺传来的细小呼噜声,声音很轻,却足以证明某人睡得有多沉。
“在和谁聊天?这么开心?”
严文成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探究。他看着儿子脸上难得出现的情绪波动, 眼神里满是好奇。这孩子从小就冷着脸,极少露出这样的神色。
严衡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没什么。”
“儿子, 我知道你当初是为了你妈在a大才考了a大,”严文成自顾自地开口, 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自己当年的求学经历, “但以你的水平,出去见见世面才好。想当年你爸我在国外……”
严衡抿紧嘴唇,沉默地听着父亲上演着父慈子孝的戏码。
虚伪。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严文成说累了,端起桌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又看了眼手机:“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卡里给你转了点零花钱,不够再跟我说。”
话音落下,不等严衡回应,他便拿起外套匆匆离去。
严衡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父母貌合神离的关系,让他早早对感情这件事失去了信心。毫不夸张地说,从小学开始,便有不少人向他表达爱慕,可他从未有过半点心动。尤其是意外撞破父亲和其他女人的暧昧场面后,更是让他对亲密关系产生了深深的抵触。
直到那天,他撞见了宿舍里那个总是低着头、看起来有些阴郁的室友时可,手里竟然拎着一件情趣内衣。
他到现在都记得时可当时的模样。秀气的脸涨得通红,眼神心虚地四处乱瞟,连看都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地找着蹩脚的借口掩饰。
怎么可能看不见。严衡的视力极好,平时戴眼镜,不过是因为母亲宁惠说他的眼睛太像严文成,他才刻意用镜片遮住那份相似。
就是那副羞怯又慌乱的样子,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他死水般的心湖,激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漪。
第一次见到时可时,严衡几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出身普通,性格有些拧巴,情商不算高,唯一能让他多看两眼的,大概就是那张清秀的脸,还有那副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模样。
他表面冷淡,内心却因为原生家庭的影响,对“弱者”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这是一种病态的心理,被他谨慎地藏了许多年。
父亲是人渣,母亲强势刻薄,让他过早地学会了伪装,长成了一个冷漠的人。可很少有人知道,他小时候也曾喜欢过毛茸茸的小动物,渴望过纯粹的温暖。
或许,他是把时可当成了童年那份未被满足的渴望。
时可越是想藏,他就越想扒开那些伪装,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当晚,他便动了些手脚,黑进了时可的手机。那些被藏起来的事情,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原来,他也有一个不堪的父亲。
严衡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心里掠过一丝复杂。比起时可,他无疑是幸运的,至少在物质上,他从未受过亏待。
而购物车里那些廉价的裙子、配饰,还有浏览记录里的“福利姬接单技巧”,让他瞬间明白了时可的打算。他起初还以为时可偷偷交了女朋友,准备偷尝禁果,甚至在心里暗自耻笑。就时可那副纤细的小身板,真的可以吗?
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得知时可可能有女朋友时,心底翻涌的那股莫名的不悦。
只是从那天起,时可就开始刻意躲着他。在宿舍里遇见时,总是低着头快步走开,说话也带着明显的疏离。他有这么可怕吗?明明时可和陆景就能相处得热络,偏偏对他避之不及。
鬼使神差地,严衡注册了一个微信小号,加上了那个名为“绵绵”的网络福利姬。
起初只是一时兴起,后来学业繁忙,加上刻意的克制,他渐渐淡忘了这件事。直到某天,他无意间点开被他淡忘的微博账号。真该夸时可不愧是考上a大的人吗?学习能力还挺强的。不过几个星期,就把他的微博账号经营得有声有色。
网络上的“绵绵”,是娇俏软萌的模样,和现实中那个阴郁沉默的时可判若两人。可他也注意到,评论区里开始出现一些不堪入目的言论,有人直白地问“多少钱一次”。
那天晚上,严衡皱着眉,翻完了时可所有的微博,又再次黑进他的手机,看清了他的余额和聊天记录。如果真的还不上,这个傻瓜,会不会真的为了钱出卖自己?
【绵绵】:哥哥,你好久没有和我聊天了呢?我最近上了很多新图哦,要不要看看呀?
除了刚开始加好友时聊过几句,他就没再主动找过时可,没想到时可会主动发来消息
海棠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