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许瞥了谢呈衍一眼,见他脸色依旧不好,抿着嘴巴继续打断:“嗯……他不吃辣。”
望着努力维护自己的人,谢呈衍挑了下眉,心情稍霁:“婶婶还是自己吃吧。”
妇人尴尬,只好讪讪放下了筷子。
谢老爷子看在眼里,开口和谢呈衍搭话,将尴尬的局面轻飘飘揭了过去。
漆许听他们聊公司的业务,低头剥蟹钳。
蟹钳肥美,只是比想象中难开,谢呈衍一边回复老人,一边将漆许的餐盘接了过来。
蟹肉三两下就被完美剔出,干净又完整。
只是等还给漆许时,漆许却摇头:“我是想剥给你吃的,我已经吃饱了,你都没怎么吃。”
他发现谢呈衍整场都只顾着给他夹菜,自己反而没吃几口。
谢呈衍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漆许张张合合的唇瓣上,心头微动。
漆许仰头回望,扬着唇催他:“吃吧。”说着又给谢呈衍夹了几道菜,“这几个味道也不错。”
谢呈衍原本没什么胃口,此刻却觉得碗里的饭菜似乎顺眼了许多。
漆许也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开始专注于投喂,席间偶有人敬酒,他才会暂时停下筷子。
有谢呈衍在,没人敢真的灌酒,漆许下桌时,眼睛还是清明的。
所以,如果不是谢呈衍带人去休息时,漆许一直倔强地要踩着砖缝走直线,恐怕都意识不到某人已经醉了。
“……”谢呈衍捏着眼角,看着站在砖缝尽头不愿迈步的人,有些哭笑不得。
在现在的漆许眼里,这些砖缝大概是一片岩浆上的独木桥,但是很可惜,独木桥有尽头,前方的路由鹅卵石铺就,没有漆许能“下脚”的地方。
见某人低着脑袋,一脸认真地发愁,谢呈衍走到漆许身前,半蹲下来。
“我背你过去。”
漆许盯着宽厚的背几秒,趴了上去。
刚把人托好,稳稳起身,就听背上的人担心:“没有路,你要怎么过去?”
谢呈衍轻笑一声,顺着某人的游戏规则,半开玩笑解释:“我习惯了,所以可以直接走。”
毕竟他经历过很多次没有路却要硬走的情况。
漆许闻言把眼睛压在了谢呈衍的肩头,笑:“你好厉害。”
刚下过雨,风带着点凉意,漆许暖融融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谢呈衍也笑:“谢谢夸奖。”
漆许埋着头,很久都没有说话,谢呈衍还以为他睡着了,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只是下一刻,漆许忽然抬起头,将下巴搁在谢呈衍的肩头,贴在他耳边认真道:“那你不要受伤。”
谢呈衍顿了顿,有那么一瞬,他分不清漆许说的是现在的独木桥规则,还是别的。
顿了片刻后,他才低声应允:“好。”
谢呈衍在老宅的住所,坐落在庄园的角落,与小时候生活的那栋小楼有些相似,平常佣人做完日常打扫后就会离开,此刻两层的小楼里没有其他人。
谢呈衍把漆许背上楼,放进了主卧的浴室。
漆许坐在洗手台边,揪着衣领,小声说:“洗澡。”
“你喝多了酒,我帮你简单冲一下。”谢呈衍站在他面前,帮他解衬衫的扣子。
漆许听懂了,没拒绝,垂下手完全交给对方。
谢呈衍的衣袖挽到手肘,随着动作,露出的小臂绷出流畅的线条。
漆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左手小臂上盘绕的蛇身,无意识伸出指尖,沿着突起的青筋划过,在蛇尾巴上挠了挠。
谢呈衍被他摸得心痒,脱到裤子时,带着几分惩罚意味,掐了一把柔软的臀肉:“老实点。”
“呜——”漆许有些委屈地仰头,被酒精染红的眼尾颜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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