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地笑了下,离开我身边。
我尽情地玩了几个小时的游戏,等柯觅山叫我,才意犹未尽摘下眼镜。
他刚开完会,脸上的笑容减淡,视线移到我的脸上,依旧温润:“该用餐了,他们在楼下等我们。”
我摇头:“我不去吃饭。”
“为什么?怕不适应吗,没事他们不会怎么样的。”
“只是不想而已。”
我不喜欢被那些人盯着,虽然想尝尝高端食品,但现在我有更感兴趣的事。
我拿着游戏机,兴致勃勃地说:“你去吃吧,我还想玩,等你吃完饭再送我回去。”
柯觅山的笑容收敛了些,解开袖口的纽扣又再次扣上,短暂地沉默后点了下头,带上门。
我继续痛快畅玩,完全想不起他离开时的表情。
等我把游戏都玩过一遍,摘下眼镜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高楼大厦通亮,能看到坐成一排工作的人,困于狭小的办公桌前,和囚犯一样。
人类世界总是有大规模的、按照规则产出的东西,人类也是,按照规则批量生活,总是很多人做同一件事,总的来说,人类的数量太多了!
不过对我这种恶魔来说,越多越好。
活动活动脖颈,胃部饥饿蠕动,下午装满的情感消化殆尽,我许久没有感觉过的饥饿感,忽然觉得有点新鲜。
我趴在圆形沙发上,在房间里躺平,感受着被割裂成碎片、正在恢复中的恶魔躯体,修复进度一如既往地慢,但灵魂凝实不少。
远处有脚步声。
平稳地、由远到近朝着我走来,在寂静的环境中有条不紊的响起。
门打开了。
我眨巴下眼睛,柯觅山也眨了下眼。
他来到我身边,越过地上散乱的游戏设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噙着温和的笑,轻轻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
柯觅山:“尽兴了?”
“好玩。”我伸着懒腰站了起来,意犹未尽,“如果能弄到家里更好了。”
“这款产品还没上市。”
他弯眸笑了下,“你得再等等。”
“走吧。”他侧过身体,轻微颔首,“我送你回家。”
“不用。你把我送到十字路口就行了。”
柯觅山的脚步不停,随口道:“是有事吗?”
“我要去见泉卓逸,他吵了好几天了。”
“……这样啊。”
他语气平淡地说:“这个时间也该吃饭了。”
他说话温润清朗,往后看了我一眼,恍然大悟般说:“原来是想着和他吃饭啊,是我没有提前问你的计划。”
我砸吧下嘴,甜辣味在嘴里绽开,辣味缠在舌尖,久久不去,但只有一瞬间,气味又淡了回去。
等上了车,我用鼻子嗅了嗅,企图闻出来他去吃了什么,但他身上干干净净,只有香水味。
开车的司机看了我好几眼,对视后笑了一下。
我摸摸下巴,看着柯觅山的侧脸,他正在看平板,不停地切换着文件。
“你没去吃饭吗?”
他抬头看向我,弯眸笑:“吃过了。”
“吃的什么?”
他的嘴角似乎下降了一些,简短地说:“上次一样,吃的是西餐。”
那可能是气味被冲散了吧。
我想。
等到达街口,我下了车,朝他挥挥手,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柯觅山也是个奇怪的人。
情绪变化和泉卓逸有的一拼。
我还挺喜欢他身上时不时冒出的负面情绪,尤其是我无视他的时候,面上还要笑,实际早就冒黑气了。
真想看他和泉卓逸一样发病的样子……肯定很好玩。
我熟练地进入酒店,按电梯上楼,打开门,屋里没开灯,一道人影坐在床边,目光绰绰。
我正准备开灯,泉卓逸突然开口。
“围巾是他送的?”
“谁?”
“柯觅山那个贱货。”
“不是。”
语气这么冲,难道是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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