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了他一声,“是你做的吗?”
他僵住,手指攥紧床单,指节白得透明,他屏住呼吸,胸口没有起伏,像快要溺毙。
房间里暖气很足,热得人冒汗,我却觉得他冷得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在他试图将自己埋得更深时,我抓住了他的衣角。
“回答我。”
他僵硬着,仿佛被钉在原地。
“……是。”在说出口的那一刻,他终于可以呼吸了,深深地喘息着,浑身发抖。
“还有呢?还有谁?”
我说:“浦真天对你挺好的吧,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那天的雪很大,从车里出来的时候,他不停地流血,我还以为他会死在那个地方,冻成冰棍什么的。”
“你知道吗?我也在里面。”
“我不想那么做!”
他胡乱地挥舞着双手,抬起一张因为痛苦的脸,不停地流眼泪,攻击性十足的五官在此刻显得无比可怜。
他坐起来,急切地拉住我的手,手心滚烫,全是汗:“我没想害你……也没想害他!只是、只是那天出了意外,有别人——”
“你是想说我打乱了你的计划?”
旁边的人冷淡地启唇,言语冰冷地往外蹦:“那样的话,你想害的就只有浦真天了吧。”
“想用他给新公司上市计划添乱,乘机给我添堵。”
泉越泽讥讽道:“还说不是想害他。”
“不是——!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下我的感觉!!”
泉卓逸几乎吼出来,脖颈上青筋暴起,眼中闪着痛苦的光,像冬天烤火时木头迸溅的火星:“凭什么你什么都轻而易举?凭什么我做什么都要受你控制?如果没有你……没有这个家,我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你可以走啊。”泉越泽说,声音十分平静,“我的有拦过你吗?”
“……”
泉卓逸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撑着胳膊不停出汗,额前的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眼泪浸湿了布料,深色水渍在浅色丝绸上蔓延开。
“是你……我想害的从来都是你……”
“但你不敢直接对我出手,却敢对自己的朋友下手。”
“不——不是这样的。”
我抬手制止了泉越泽的话,搞不明白他到底是来治疗的,还是来刺激的。
泉越泽看了我一眼,侧过脸。
而泉卓逸一团糟,呼吸像破风箱。
我伸出手,他急切地把头抵在我腿上,头发蹭着我的裤子,仿佛想钻进沙子里,彻底消失。
我摸了下他的头发,视线望向窗外。
落地窗才是最好,这种小窗子只能看到一片限制的天空,飞过几只鸟,都像是被困在牢笼里似的。
“所以是这样吗?”
手下的人呼吸停滞,身体紧绷。
我问:“所以你想害浦真天,只是没想到我会出现,所有的事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
泉卓逸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仿佛被掐断气管似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我的大腿很快感受到了热意,湿润的热扩散开。
“……如果是这样,你会多注意我一点吗?”他问,声音闷在我腿上,模糊不清。
“你变得好奇怪。”
以前怎么没觉得杀伤力这么大呢。
听到我的话,他猛地起身,动作太急,差点摔下床,脖颈青筋凸起,像要炸开。
他开始抓挠手臂,指甲划过那些旧疤痕,留下新的红痕,情绪彻底崩溃,像被戳破的水气球,哗啦一下全涌出来。
“不管我怎么做都是错!对,我是害了他,但没想让他死!我只是想让泉越泽不好过,只是想让你身边少个人……为什么连这都做不到?我果然就是个废物……”
他语速越来越快,字句黏在一起,几乎听不清。
“我讨厌变成自己看不起的人!忍着恶心回这个家,拼命往上爬,想再站到你身边……但我就是做不到啊!你、你们的期待太高了,我永远够不到,你不如打我,杀了我吧,做什么都好,不要无视我!”
他疯了一样抓起地上的碎片,反反复复割伤自己手臂,动作机械又凶狠。
泉卓逸跪在我面前,地毯上的碎渣扎进膝盖也不管,颤抖着抓住我的手,把瓷片塞进我手里:“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你来,你动手!”
“回到以前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他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哀求,“谁也不要,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我……我不想待在这儿,我不想一个人……”
眼泪不停滚落,混着脸上的汗,狼狈不堪。
泉卓逸彻底失控,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只有说到以前两个字时,眼里才会闪过微弱的亮光,像夜里的萤火,一闪即逝。
他握着我的手,往自己锁骨狠狠一划。
皮肤绽开,血立刻涌出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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