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霍亦瑀死了,以后就让我来——”
话音未落,一连串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轰的一声踹开,还没看清来人,背后再次传来关门的轰响。
颜升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所有表情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是极具攻击性的冰冷。
“——是你?”
来人摘掉了侍者戴的黑色小圆帽,扯下脖子上的领结,随手扔在地上,露出一张状似无辜、笑容清爽的脸。
穿着侍从服的邛浚抬手比了个耶,笑眯眯地说:“惊不惊喜?是我诶,又来送惊喜外卖了。”
“surprise!”
说完,他对颜升补充道:“不是给你的,别自作多情。”
颜升看向那扇被反锁的门,又缓缓转回头,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领口,撩开额前垂落的金发。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语气冰冷:“谁让你进来的?霍亦瑀?还是……季茵?”
季茵?谁?听起来好像和今天八十大岁的是同一个姓。
“和他们没关系啦。”
邛浚语气轻松,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颜升:“滚到床边跪着,谁让狗上床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谁也没有动。
我左看右看,迟疑道:“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邛浚笑了一下,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抛给我:“不是说了吗?给你看烟花呢。”
“人体烟花?”
这不行吧,有点重口了。
“不好看吗?”邛浚打量着颜升,摸摸下巴,恍然大悟,“对!脸还不够花,确实不好看。”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颜升的声音冷得像块冰:“动了我,家里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你不就是想要那份继承权吗?前几天在我面前装得像个孙子,现在不装了?”
“继承权嘛,”邛浚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他慢悠悠地踱步到我床边,甚至颇为惬意地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老神在在,“我的确想要。”
他的话在半空中打了个转,看向颜升:“不过看到你这幅样子,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颜升的目光在我和邛浚之间来回扫视,随即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看着实在不怎么愉快,太阳穴甚至凸起了青筋。
“你以为你就能得到她?和霍亦瑀合作的下场是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蠢货一个。”
“别这么嘛。”
邛浚猛地皱起眉头,表情无辜,“谁说我要得到谁了?而且,小冬是人诶,你一条狗还想得到主人,是不是有点倒反天罡了?”
我赞同地点头。
邛浚朝我眨了下眼睛,额前微卷的碎发遮住了一点视线。
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用枪口朝颜升那边点了点:“快点跪好,听不懂人话吗?真没见过你这狗,啊不……狗好像就是听不懂人话来着,抱歉啊,忘记尊重你的天性了……”
颜升像是被气笑了,他一把扯下自己的领带,随手扔在地上,用舌头顶了顶腮帮。
“跪?我可不是你这种贱种生的,骨子里流着暴发户的血的畜生——”
嘭!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我耳边骤然炸响!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幸好游戏挂机,不然手抖肯定要损失血量。
等我抬头,颜升已经捂着左臂,脸色黑沉如铁。疼痛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额头上迅速沁出大颗汗珠。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墙壁上,旁边的窗户玻璃上留下一个像是蜘蛛网破裂的弹孔。
我揉了揉耳朵,抱怨道:“你们不可以出去打吗?我差点聋了。”
“抱歉啦。”邛浚耸了下肩膀,“要是装了消音器,就听不到烟花爆炸的响声了,多没劲。”
声响过后,房间里细小的声响重新爬了出来。
粗重的呼吸声掩盖了外面隐隐约约的声音,血腥味在房间里蔓延。
我放下手机,来到颜升面前,仔细地观察他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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