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黑暗中的一缕微光。
“我答应你,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只求您现在让我救她!”
虽有先前被坑的经验,但洛昕瑶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好。”
但当光明闯入这片密不透风的黑暗, 它本身便成了不容于世的禁忌。
“都给我滚开!”洛昕瑶轻而易举地击退了那些人,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
天色阴沉, 剑身却泛着冷冽的寒光,仿佛在等待她做出抉择。
没有丝毫犹豫,在瞥见长剑的瞬间,她便将其拔出剑鞘。
……
说实话, 她已经很久没有握剑了,仿佛从遭遇变故的那天起就再未碰过。
此刻她哭得浑身发抖,剑锋屡屡刺偏。那几个恶徒身上布满了血窟窿,鲜血再次染红了她的白衣。
但这一次,似乎与以往不同。
她的身形开始渐渐消散,连碎裂成的星芒都显得黯淡无光。她转头对惊呆的昕鸢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嗓音沙哑:≈ot;别再回头看了,哭完之后记得站起来继续走。昕鸢,你一定会幸福一辈子的。”
昕鸢愣了一瞬,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猛地扑上前来:“不要走!瑶瑶……”
可惜为时已晚。洛昕瑶已化作漫天星辉,散入星河,却无法进入她的梦境。
·
洛昕瑶猛地从床上惊醒,蜷缩着身子急促喘息。
“小主人,您没事吧?”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转头望向床边。
残月静静地立在床边,身下是柔软的床铺——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不对,残月竟然会说话?更不对劲的是,自己是什么时候上的床?明明记得昏迷前是倒在塔楼一层的石地上的。
“残月?”她试探地唤道。
“小主人,我知道您很惊讶,但请先别惊讶。”残月温和地安抚着她。
“这种情况让我怎么冷静?”
“请容我把话说完。”
“行行行,你说吧,我听着呢。”
残月这才继续道:“晏清和那老家伙将一半神识封入了这柄枪中,所以我才能与你对话。虽然不及全盛时期,但保护你绰绰有余。”
洛昕瑶听得怔住:“所以你现在是那道神识?”
“不然呢,你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听我说话。”
“哦,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话。”洛昕瑶发出灵魂质问。
残月轻轻震颤着枪身,“这个嘛,只能在特定的时候,我才能说话。”
“原来如此。”洛昕瑶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竟然还是个限定版,那我可要好好珍惜了。”
洛昕瑶忽然想起一事,“残月,当初你为何要关门?”
残月沉默片刻,低声道:“晏清和创造我的初衷,便是护你周全……”
“可你我联手,明明足以击败妙仪。”洛昕瑶打断它,眉头微蹙,语气里似是不解,又像是责备。
残月颤动得更厉害了。它飞入洛昕瑶怀中,声音带着哽咽:“主人,自从我与您并肩作战以来,您身上添了多少伤……添了多少无缘无故的伤。我恨他们!若是能把所有人都杀光,主人就不会再流泪了。”
洛昕瑶一怔,随即被这番孩子气的话逗笑了:“我的小残月,这话也太天真了。若世上只剩我们两个,该多无趣?况且我受的每一道伤,都不算冤枉。”
我受的伤,都不无辜……
残月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执拗道:“怎么不冤枉!在残月心里,主人就算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都是对的。”它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那些伤……一定很疼吧?”
洛昕瑶心头一暖,轻抚枪身:“不疼。只是……”
“只是什么?”残月顿时紧张起来,“主人求你别吓我!”
洛昕瑶俏皮地笑了:“只是没想到我们家残月这么厌世呀~”
这次残月并没有炸毛,只是轻轻放松了紧绷的弦:“主人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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