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都快没知觉的老年人, 所以发病之后腺体会不会再复痛, 信息素会不会溢出之类的都有待观察。
本来他是建议让江荷住院两天看看情况的,江荷并没有同意, 不过她也没有完全不听医嘱,在周末结束后像辅导员又请了两天假。
反正她易感期也要到了, 江秋桐以为她是易感期不舒服才请假,也没有往她生病方面去想。
这让从来都是把一分钟掰成两半花的江荷很不习惯,但是她更怕自己稍不注意又发病了,因此在这两天的观察期中她克制着自己什么也不干,就在家里打扫卫生,给江秋桐做饭送饭, 剩下的时间则是在休息。
所谓的休息其实就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神放空。
一开始江荷还不适应这样过于清闲的状态,可真的等到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平和,安静, 没有任何人打扰,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她,又仿佛她就是整个世界。
这让她这段时间一直烦闷的心绪平静了下来。
心静下来后睡意便上来了。
江荷的眼皮越来越重,最终也不知是药效上来了还是真的困了,她放弃了抵抗,慢慢闭上了眼睛。
事实证明她不该松懈下来的,她又做梦了。
又梦到了讨厌的家伙。
说是梦并不准确,而是一段记忆,一段江荷一直压在心底不去回想,恨不得消除掉的一段记忆。
那是江荷和沈曜刚换回身份没多久的事情,也是江荷和江秋桐过的第一个新年。
津云市四季分明,夏热冬冷,刚到十一月就下了一场小雪,临近过年的时候雪就更是隔三差五下个不停。
过年那天一连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天地间被厚厚的雪色覆盖,放眼望去除了白再无别的颜色。
作为低等alpha,江荷的体质就比beta好一点,回到江秋桐身边的日子虽然过得拮据辛苦了点,但她却很少生病了。
倒不是她的体质突然得到了改善,而是在沈家的时候每天都有上不完的课做不完的事情,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在这样的高强度之下她得不到充分的休息,抵抗力也跟着下降,自然就很容易生病了。
多吹会儿风会头疼,关禁闭的时候往往到了第二天晚上就昏过去了。
因为她这“弱不禁风”的体质,沈家那些人没少在背地里嘲笑过她,说她哪像个alpha,比oga都不如,这样的人要是真当上家主了,沈家也差不多要走到头了。
这样的话固然让人生气,但她却没办法反驳,作为沈家继承人,她的确还远不够格。
所以江荷很讨厌过年,因为一旦过年那些她讨厌的人都会出现在老宅,这些讨厌的人有主家的,有分家的,有祖母在,他们自然对她客客气气,只是那些看似恭维的话里实则绵里藏针,而同龄人的恶意没有大人打着夸赞的伪装那么迂回,要直白得多。
他们会直接动手。
不过在祖母眼皮子底下他们不会做得太过分,推一把撞一下,然后笑眯眯说不小心没看到,嘲讽一句你是alpha又不是瓷娃娃,怎么那么娇气之类的话。
后来长大了,他们不可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表达对她这个德不配位的继承人的不满和嫉妒,于是他们变成了他们的长辈的样子,唇舌成了武器,吐露的恶意浓烈得让人作呕。
只是今年不一样,她第一次对了新年有了期待。
那些讨厌的人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找存在感,她身边只有让她安心的人。
她想,今年会是个好年。
可是让江荷没想到的是,她在除夕夜发烧了。没有任何征兆,突然烧到了三十八度。
或许那时候她可能就生病了,只是她毫无觉察。
江秋桐给急坏了,带着她去附近的诊所打了退烧针,回来又给她擦脸,喂药,守在她身边连联欢晚会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
虽然这么想很不好,但江荷在看到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时候比起愧疚更多的是开心。
开心她那么在乎她。
江荷吃了药,在女人温柔的哼唱声中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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