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过来?”
江荷惊讶地回头:“不用了,那太麻烦了,你随便找个人拿过来就好。”
男人抱着手臂,长而浓密的睫毛下是一贯的傲慢:“我出来就是躲清闲的,帮你拿衣服可以避免宴会上那些不必要的纠缠。”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江荷见对方是为了他自己才屈尊给她拿衣服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先上楼去吧。”
他别开了头,回避着不去看她。
江荷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在外面晃悠不大合适,红着耳根又道了声谢谢。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又觉得太突兀,于是把话咽了回去。
只在离开前深深看了一眼厉樾年一眼,这才绕过宴会正大门,从另一边上楼去了。
确认江荷已经走了后,厉樾年这才回头。
女人的身影慢慢吞没在夜色里,宴会中的灯光和音乐隐约,远处的喷泉喷的很高,在月色下水珠溅落如同一颗颗饱满莹润的珍珠。
仲夏夜,一切都很朦胧梦幻。
直到江荷完全消失在了视野中,厉樾年才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摸了下脖子。
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她刚才是在看他的腺体。
厉樾年手似乎被烫了下,忙从腺体上移开。
一个alpha盯着一个oga的腺体看无非只有一个意图——她想要标记他。
应该是错觉吧,她那么讨厌他怎么可能会盯着他的腺体看。
所以他究竟在干什么?他脑子是被驴踢了吗,还是有人给他下了降头?刚才出手帮忙也就算了,她那么讨厌他,他还热脸贴冷屁股上赶着给她送衣服?
一定是那该死的依赖期复发了,对,一定是这样。
厉樾年懊恼自己没有听乔磊的话从一开始就远离江荷,可这实在由不得他控制,他身体有自己的想法。
要不还是找人把衣服给她送去吧,和她接近实在是太危险了,可是他话都说出口了,总不好反悔。
算了,反正这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等宴会结束之后,他们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厉樾年这么说服了自己,然后脚步轻快的去给江荷拿衣服了。
三楼全层都是宾客专用的休息室,二楼拐角那两间是员工休息室。
厉樾年让她到三楼他所在的专属休息室等着,但江荷拒绝了,她说她用二楼员工休息室就好。
男人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江荷也知道让他屈尊来员工休息室不大好,可让她去他的休息室更让她不自在。
刚才在外面一直都很紧张,既紧张自己这副样子被别人看到,又紧张自己擅离职守被发现。
直到进门之后,江荷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衣服湿答答还有酒味,粘在身上很不舒服,因为厉樾年还没把换的衣服拿过来,她也不好脱下来,可放着不管也不行。
于是江荷去了里面的洗手台,她把外面的马甲脱掉,解开衬衫的扣子,一片晃眼雪色暴露在了空气里。
她又从旁边拿了条一次性毛巾用水浸湿,拧干,将皮肤上沾染的半干不干的酒渍仔细擦拭干净。
洗手台对面的墙上贴了一面和她差不多高的镜子,从里面可以将整个休息室的情况一览无余。
江荷将身上的酒渍清理得差不多的时候,抬眸无意间瞥见身后的浴室门是半掩着的。
纪家的员工休息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单单有休息用的床,浴室,沙发,桌子,一应俱全。
刚才因为同不合身的衣服战斗了许久,所以江荷是最后一个离开房间的,她出门前有检查水电门窗的习惯,她分明记得浴室门是关上的。
里面有人?
江荷并没有害怕和意外,这里是员工休息室,只要是侍应生都能用。
她关上水龙头仔细感知了下,的确听到了呼吸声和喘息声,但并不重,似在刻意压制着,不过在逼仄的空间里很是清晰。
而且对方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好。
江荷皱了皱眉,走上去轻敲了下浴室门。
“你好,请问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没有回应,只有更加粗重的喘息。
“我能进来看看吗?”
江荷担心对方出事,沉声道:“抱歉,冒犯了。”
她轻轻的将半掩的门打开,里面没开灯,但窗外的月光恰好正对着浴室照了进来,地上全是水,反射着细碎粼粼的光。
再顺着地面往上,滴着水的淋浴头下面坐着一个湿漉漉的男人,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冲刷得凌乱,发梢的水珠滴落,顺着他凌厉的眉骨滑落到他薄而红的嘴唇,水珠浸在唇间,本能的,他探出一截舌尖将水泽卷入。
他的衣服全部被打湿了,浸透的肉色下有更为艳丽的红。
在江荷打开门后,男人慢半拍地掀开眼皮看了过来,那双眸子氤氲,如同冬日清晨散不去的浓雾。
他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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