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十八岁生日宴会上对方拿着dna检测报告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是震惊,错愕的,就连一向运筹帷幄的祖母的神情也是难以置信的。
唯独江荷是唯一有所心理准备的人。
因为早在宴会开始的前一周沈纪就上门找过她,他隐晦的暗示过她,警告她最好不要出现在那个宴会上。
当时祖母是打算在她生日宴上公布和厉樾年的订婚消息的,津云上下有头有脸的能来的人基本上都到场了,也都听说了他们两家即将订婚的消息。
江荷那时候已经因为没去注射害得厉樾年成为了厉家,乃至整个圈子的笑柄,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对方,把人推到风口浪尖上。
所以即使她有着强烈的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的预感,在生日宴当天她还是准时到场了。
宴会大厅中少年的脸冷若霜雪,他从宴会开始便一直直勾勾盯着她,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蛇,随时都会上来咬她一口,让她不寒而栗。
江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忐忑不安提防着他,直到祖母上前准备宣布她和厉樾年即将订婚的消息时,沈纪突然发难。
“沈老太太,在宣布订婚消息之前,我有一个东西想拿给您看看。要是您看了之后还坚持让沈荷和厉樾年订婚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少年把dna检测报告交给了祖母,视线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分毫。
沈纪有着一张和alpha一样轮廓分明,侵略性十足的脸,他的眼睛很黑很沉,一切的光亮似乎都无法照进去般。
江荷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并不是沈家的孩子,更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份连祖母都不知道的dna检测报告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江荷才感到很害怕,在她眼里祖母不仅仅是祖母,是无可撼动的权威的象征。
可她如何也撼动不了的如山一样的存在,被沈纪撼动了。
在得知自己不是沈家的孩子后那场宴会提前结束了,她被对方以那么不体面的近乎残忍的方式揭露了身份,那一瞬间江荷无地自容到恨不得消失在这个世界。
后面发生了什么江荷已经记不清了,她被人带去了房间,祖母让她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她会查证和处理。
厉樾年中途也上来过一次,他敲门,但她没开。
之后纪裴川也来了,江荷以为是厉樾年去而复返,哑着声音让他离开,说自己想要静一静。
被错认成厉樾年的纪裴川很生气,恼羞成怒说了很多不中听的话。
他问她就那么喜欢厉樾年那个老男人?那她要失望了,厉樾年那种利欲熏心的oga绝对不可能嫁给一个对他毫无助力的alpha。
还说她当时要是不选择厉樾年或许今天出了这种事他还能帮帮她,给她一个容身之处之类的。
在说了那么多刻薄的话后,纪裴川或许良心发现,觉得这样落井下石不好,又或者单纯是因为她一直没反应让他的奚落显得像独角戏一样可笑。
于是他后面没再嘲讽她,静默站在门外许久,最后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外面准备给她的生日烟花准时绽放的时候很轻地说了句生日快乐,便离开了。
江荷恍惚地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在天空再次归于黑暗和寂静后,她的手脚终于恢复了点力气。
一味地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得出去,得去面对。
然而在江荷推门准备出去的时候,沈纪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
江荷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拽着她的手腕进了房间,他把门反锁着,黑亮的眸子里翻涌着的情绪晦暗的让人心悸。
“沈纪,你干什么?!当众揭穿我这个冒牌货让我颜面扫地还不够,还想要专程过来羞辱我吗?!”
江荷并不是真的多在意这个所谓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如果他一周前直接告诉她她可以二话不说把身份还回去离开沈家,而不是以这样难堪的方式。
沈纪的力气很大,那时候的江荷根本没办法抵抗。
江荷情急之下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清脆的声响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房间里只有两人略显急促和紊乱的呼吸声。
沈纪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口腔里的铁锈味让他脸色沉郁如墨。
“沈荷,我警告过你的,是你自己执迷不悟,非要贪图沈家继承人的身份,非要娶厉樾年那个老男人的。我没想把你逼到这份上,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我。”
他死死捏着她的手腕,目光盯着她的腺体。
这是一个很冒犯的动作,江荷以为他是故意在羞辱她,恼怒的想要再抬手甩他一巴掌。
“沈荷。”
沈纪抓住了她要落下的另一只手,嘴唇翕动,唤了她的名字。
然后用更小声的声音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你在门后面干什么?”
一道冷硬的声音冷不丁从江荷身后响起,让她陡然从回忆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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