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安不说话,依旧盯着对方看了好半天,才缓缓摇了摇头,在夏野蹲回去继续整理拖箱里的器材时,他才终于开口问:“为什么答应他?”
扛着十几斤的摄影器械加上各种配件,这种负重在丛林里行走会非常危险,而且旱蚂蟥也非常密集,任平安本想替夏野拒绝的。
夏野正在挑选合适的镜头,听见任平安问题,快速地回头看了他一下,笑了,转回身一边把一个镜头拧在摄影机上,一边没什么所谓的答:“因为值啊!他求的也不是大事,本来我们这次也是计划要拍摄的,帮郭老师他们也是顺便,而且还能让博物频道给我们做宣传哎!这是好事啊!”
“旱蚂蟥虽然多,但我做好防护就可以了,冲锋衣和登山裤很安全,我把裤脚塞好,隔着靴子咬不到我的,袖口我也塞进手套里,问题也不大。”
他把调好的摄影机搁在膝盖上,借着蹲着的姿势扭了下身体看向任平安,眼神里带着光继续说:“平安老师,我想帮你。”
任平安心脏一阵悸动,他分不清是因为夏野无畏的回答,还是因为夏野坦率真挚的目光。视线里的人又把身体转了回去,从他的拖箱里又选了个镜头出来,把无人机也拿了出来一并放到了他的床铺上,和背包里的相机镜头调换位置。
“穿着越野装备在森林里扛摄像机,来回跑,你会很辛苦。”
正在整理的夏野因为这句话动作明显一顿,在他的印象里平安老师似乎很少这样直白地表达情感,夏野心里带着暖意庆幸自己答应了帮忙,他一边组装检查无人机的零件一边说:“没事儿,我经常游泳锻炼,体能没问题,只是平安老师,明天你可以帮我拿无人机吗?这台大疆背包里没地方放了。”
他当然愿意,他说:“好。”
第二天任平安不止帮他拿无人机,连带着他那个沉重的背包也一起背在了身上,他的态度强硬,不容夏野拒绝。
夏野的心里不禁雀跃,不是因为任平安愿意帮他分担重量,而是因为他发现任平安总是行动胜过言语的,他控制不住又有些自作多情地想,平安老师的冷漠疏离似乎只为自己而化。
进入森林后,夏野立马进入了状态,扛着十几斤重的相机步伐稳健地追上郭时祺问需求,得到这一次的科研考察并没有太多条条框框约束,植物动物随便拍的答案后,夏野更是自由起来。
他扛着一架摄像机,身姿轻盈又矫健地一次又一次穿梭在队伍间,时前时后,把重心基本上都放到了几位专家学者的身上,用镜头记录他们的每一次驻足。
期间,夏野问了任平安好几次,有没有看见想要拍的蛾子,每一次他神采奕奕地样子都会让任平安的胸腔充满一种被痒占据的疼痛。
丛林里,除了湿润的地表生长的苔藓外,丛林底层只有部分不太容易获取阳光的灌木和树木寄生植物在肆意生长,树王森林里的树,挺拔高大,拔地而起,直冲云霄,遮挡汲取了大部分的阳光,人们走在丛林底层显得压抑无比。
而夏野扛着相机窜梭在丛林里的样子,像是行走丛林底层的阳光。
起码任平安是这样想。
“那是什么?”在一次更换镜头取景的时候,夏野无意间拍到了一个造型诡异的树,他不好把摄像机放下,便拎着摄像机站在任平安旁边,一步步指导他把无人机开机,启动,操作,然而树木的密集使得任平安这个门外汉,好几次差点把无人机撞到树上去。
“你来。”任平安把无人机和夏野的摄像机做了交换,一面在心里暗叹摄影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一面又被夏野流畅利落的无人机操作深深吸引。
夏野操作无人机冲出并不适合无人机飞翔的丛林环境,几番切换角度拍了不少素材后,才让无人机朝着那棵长相奇怪的树飞去。
“哇!平安老师你快看!这树上长了颗树啊!还开着花呢!”夏野因为这没有见过的景色激动不已,镜头贴近白花拍了又拍,赶紧叫了人来:“孟浩然,你快过来!”
“怎么了?”孟浩然朝他走来时扬声问。
“这个树上长了一颗树,还开着花!”
孟浩然凑近后,见着监控器:“再往前一点,对,旁边,旁边那根枝子……”
夏野按照孟浩然的要求又飞了一会儿,便听见孟浩然开始介绍:“那个开着白色的大花的,应该是高山杜鹃,旁边那些小红花看着像是树萝卜,那些没开的长条的花苞是兰花,但具体是哪种都不好判断,太远了看不到叶子细节。”
等孟浩然走后,夏野收回无人机关机准备和任平安手里的摄影机交换时,他忍不住称赞:“平安老师,他应该是博物频道最年轻的植物研究学者了吧?小孟好厉害!”
任平安接过无人机,却没放开摄像机,在夏野疑惑的视线里,他说:“他研究生毕业,今年二十七。”
夏野不解:“啊?”
“我博士毕业时二十四岁。”任平安说完才把摄影机还给他。
烛火
原本任平安几乎很少让夏野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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