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玲自知理亏,补偿款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他开口了。
又看向陈可,态度谦逊,不像一个长辈。
“可儿啊,王姨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泊林对你做的那些事我没办法替他说抱歉,我这辈子卸不下的束缚太多,他能这样我脱不了干系。”
陈可听着她话里的意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没什么能说的。
“王姨祝你们幸福,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就先走了。”
王慧玲说完该说的话,也不顾二人反应,挎着包径直出了门。
病房恢复寂静,秦牧野拉上拉链,按住包包另一头陈可的手。
“是不是对我的决定不太开心?”
陈可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头,“没。”
秦牧野看着他垂头丧气,拉着他的手顺势坐在病床上。
抬起陈可的脸,轻声说,“还记得我们之前约定时是怎么说的吗,无论发生什么,最后都不能后悔。”
陈可眼眶一酸,眼泪唰地流下,扑进秦牧野怀里,他怎么能不后悔,呜咽着说,“可是,学长,我现在好后悔啊!恨不得这几天躺在这儿的人是我,我每天都在想怎么就不是我。”
秦牧野轻拍着陈可后背,大手托着陈可后脑勺,动作温柔地摩挲着。
“选择不追究,是追究的意义已经没有了,就算把他送进去又如何,以他家的能力,保他不成问题,我不想,也懒得和他们耗。”
怀里的人垂着脑袋,并没有因为听他说这些好受些,反而哭得更凶。
秦牧野察觉到陈可的转变,语气轻松说,“人生很漫长,我不想再和这些人浪费时间,拿到她们给的钱我们去把补习班重新做起来。这样我也有钱养我男朋友,岂不是更好?”
陈可想到这些开始放声大哭,撕心裂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秦牧野也没制止,任由他哭着。
只是把人抱得更紧。
过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才出声半威胁半真情实感地说,“在哭我就要亲你了。”
陈可立刻收了声,抬起脸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那你亲亲我!”
秦牧野一下就笑了,他这小学弟,怎么这么好玩。
“你现在满脸鼻涕的样子,你让我怎么下嘴?”
陈可慌张地起身找纸巾,又被秦牧野一把按进怀里。
随后手里就被塞进几张纸巾,“自己来。”
陈可抹了把脸,就知道秦牧野忽悠自己,哪有满脸,撑死是下巴这三角区。
擤完鼻涕陈可还是不敢抬头看秦牧野眼睛,“学长,那我们走吧?”
秦牧野拽着他没撒手,“去哪儿?”
陈可想了想,好像还是只能回酒店。
“回我家。”
秦牧野还是没起身,松开手,胳膊垫在手肘下,手掌托着下巴假装思考。
拉长语调,意味不明地说,“这样啊,我以为你又要甩了我呢。”
陈可一听,这不对劲,把脑袋瞬间弹起来。
“怎么可能!”拔高音量反驳。
秦牧野歪着头,皱了皱眉,故作惊讶。
“哦,没想甩了啊,那不然干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陈可偏过脸,偷偷“切”了一声。
眼神这么好使的,以后找机会不能让他再当老师了。
“又干嘛天天小心翼翼地看我眼色?”
秦牧野毫不留情拆穿陈可这几天的行为。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好吧,怎么动不动就那么想我。”陈可委屈地控诉着。
秦牧野长臂一伸,把人搬正面向自己,塌下腰,偏着头盯着陈可通红的双眼。
“那你早说出来不就好了,你还让我这个大病初愈的人绕这么大个弯子给你解决心理问题。”
陈可扫了两下睫毛,半阖眼皮快速瞄了一眼秦牧野。
“哪那么容易。”
“好了,好了,先去办出院好不好,不然我那些前同事会以为我舍不得离开这儿呢。”秦牧野打趣道。
陈可又抹了把脸,点头应下,二人快速办了手续。
魏祥伟太忙了,实在没空过来提前过来送人。
忙完过去的时候得知人早走了。
发了条微信过去问问情况,深深叹口气。
他这好友,经历了这么多,这次应该会得偿所愿了吧。
刚出了医院大门,陈可不死心地问,“学长,真的不去吗,今天天气也很适合,你看晴空万里的。”
秦牧野一屁股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
“咱俩这会预约已经来不及了,改天陪你去。”
陈可撇了撇嘴,嘟囔道,“就算陪我也得把你绑过去,跨个火盆。”
秦牧野听清他说什么,望着窗外无声地笑了。
车子停在之前常住的酒店门口,回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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