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机关枪又一次探出,直直指向弓雁亭。
哐!
开火的一瞬,越野和突击车同时甩尾,车身重重挤压刮擦,黑夜中迸射出刺眼的火星,下一秒越野车身又猛地一歪,机关枪子弹失控扫向夜空。
fuck!!秃鹰大骂,立刻调整枪口继续射击。
越野调整方向加速飙飞,突击车紧咬不放,两辆车在月光朦胧下的河道上急速追击。
刚下过雪,高速飞驰下车身稍微遇到障碍物就会腾空飞起,随时都有侧翻的可能,机关枪总是在剧烈的颠簸中无法瞄准。
直到最后一发子弹射击完,秃鹰狂妄扭曲的脸凝固了。
他终于意识到什么,摸出腰后的手枪顶住司机后脑,咬着牙根一字一顿,whoareyou?
寒风刀子一样灌衣领,弓雁亭咽下一口腥甜,在前方越野因为陡坡腾起的一霎,箭一般飙飞着撞去。
轰!
剧烈的反作用让突击车也打着滑甩出几米,天旋地转,弓雁亭强行聚拢意识,飞速扭转反方向盘再次给油冲击,自杀式冲越野撞去。
砰!!!!
比上一次猛烈十倍的撞击,钢铁扭曲尖啸,越野被生生撞飞,咚地一声砸在一颗长了足有几百年的粗壮的树干上,死尸一样冒着白烟。
弓雁亭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他终于裂开嘴笑了,满嘴都是血沫。
挂挡后退,又狠踩油门,车头严重凹陷的突击车疯狗一样反复撞击着已经变成一堆废铁的越野。
直到发动机怪叫着罢工,一切终于归于寂静。
寒风呼啸着掠过河道,卷起的雪沫从破洞的车窗里劈头盖脸灌进来扑打着脸。
弓雁亭浑身卸了力,脊背终于不再坚挺,他靠在座椅上剧烈粗喘着气,鼻腔间全是血腥,好一会儿才动手解开安全带,咬牙用肩膀顶开严重变形的车门。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这辆经过精密改装的越野车的防撞能力。
当一个四肢比例诡异的身影以一种近乎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钻出被撞瘪的车门框架时,弓雁亭似乎又看见了鬼面蛛。
那一瞬被恨烧红的血瞬间沸腾起来,灼烤着每一寸神经和骨骼。
对方以极快的速度飞扑过来,弓雁亭上千个日夜的高能训练让他本能闪躲,然而秃鹰和他那个孪生哥哥一样,速度都快得惊人。
弓雁亭肋部受到重击,闷痛让他一时连呼吸都做不到,但格挡的同时他闪电般扣住秃鹰肩膀向上狠顶。
这一下的力道几乎会凿碎内脏,秃鹰痛苦的嗓音溢出喉咙。
秃鹰和鬼面蛛,曾经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但他们的本事从来都不相上下,只要他们看上的人头,没有拿不到的。
但有人早已在痛不欲生的炼狱和仇恨熬了太久,久到每一根骨头,每一次反应都在训练中淬炼出惊人的敏捷和力量。
秃鹰的狂妄在弓雁亭疯了一样的暴击中逐渐熄火。
他终于开始害怕,嘴里口齿不清地吼着英文,很快又变成求饶,但没有任何作用。
他瞪大眼睛,看着弓雁亭早已被血浸透的侧腹,被子弹击穿的防弹背心甚至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血肉。
youwilldie!秃鹰大吼,spare,icantyououtalive!!
我早就死了。弓雁亭呼出的气带着腥甜的气味,他的笑已经在血的浸染里变得有些狰狞,你也得死,用你的命去祭奠我的爱人。
秃鹰彻底慌了,但弓雁亭并不打算停手。
退无可退,秃鹰竟然狂笑出声,那双血瞳死死盯住弓雁亭,用蹩脚的普通话道:你撞车撞得很开心吧?你想杀了我?
弓雁亭拎起秃鹰脑袋狠狠往地上一砸,鼻血瞬间飙飞,但秃鹰仍然维持着阴森的笑,你猜,刚才开车的人是谁?
弓雁亭的拳头微不可察地一滞。
你一直找着的那个人,现在有消息了吗?
拳头重重顿在秃鹰鼻尖不到一厘米处,弓雁亭瞳孔剧烈收缩。
秃鹰看了眼已经严重变形的越野,嘴角缓缓咧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可能,早就死了吧?
一滴血啪地砸在雪地里,弓雁亭仓惶转头,脸上崩裂出茫然和惊惧。
寒风穿过胸膛,浑身都在被凌迟。
他踉跄着起身,然而刚一动,余光里一闪而过的寒光让他长期形成的对于危险的防御系统瞬间被触发了
弓雁亭心神受到重创,迟缓了一秒才猛地扭头。
太迟了。
在他转头的一瞬,闪着寒光的三棱刺已经高速飞旋着刺向喉咙。
挡!
一颗子弹尖啸着与三棱刺凌空激出刺眼的火花。
砰!又一声枪响,想要乘机逃跑的秃鹰小腿被命中,痛地大叫一声跪倒。
弓雁亭摸出手铐将人拷在树干上。
他胸口用力的、剧烈地起伏了下,缓缓转过头,看见月光下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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