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上男人的手。
游越的房间在二楼。
程禾曦之前来过老太太这儿很多次,却从未踏足过这里。
这儿是游越从小到大的私人空间。
从五岁到十八岁,他一直住在这里。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面积很大的卧室,装修简约大气,是他会喜欢的风格。中间做了隔断,与书房连通。房间纤尘不染,能看得出一直有人打扫。
程禾曦喜欢落地窗,一进门就直接走向了窗子。
窗外正对着院内漂亮的花园。
这样的外景,游越看了十多年。
在这十多年中,他长成了一个聪明的、锐利的、骄傲的男生,又经过十年的蜕变,成为现在的游越。
他说哪里都能看,程禾曦就不再和他客
气。
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想要了解他的全部。
她对他之前的生活十分好奇。
拉开那一面衣柜,衣服摆得依然整齐,但都很不“游总”。
没有他们家中那一整排高定西装,没有袖扣领带,而是运动装、卫衣套装占据了大半,角落处还挂着他读国际学校的制服。
游越迎着她的目光,很轻地弯了下唇,说都是大学时候的衣服。
他在斯坦福读书时假日回家还住在这里陪老太太,等到接管鸿声后才搬出去自己住。
他的房间一直没动。
游越说,可能是因为之前在他爸身边长大,老太太觉得缺失了他的童年,就总想把他过去的时刻完整保留。
程禾曦抿了下唇,又想起他额角那道疤,轻声问:“你小的时候在游家,是不是每天都不开心?”
游越闻言微顿了下。
其实如果不是这道疤依然存在,他几乎不记得了。后来的快乐足以掩盖那些情绪,虽然记忆和伤害依然存在。
“那时候的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晰了,只记得会用筷子之后一直在陪他吃我不爱吃的东西,他平时不怎么理我,不管我做得好还是不好。”
游越微皱下眉,每次想起都会感慨:“他是真的爱我妈,也是真的恨我。”
问是她要问的,也是她开始心疼。
程禾曦不知该说什么,晃了晃游越的手。
她又想到,在他们还未领证前,她就听游越和齐暄说过他本人什么都不喜欢吃。
人又不是没有味觉,怎么可能对食物没有偏好?
现在想想,或许和他小时候一直被逼着吃自己不喜欢的食物有很大关系。
那个时候他在说服自己接受不喜欢的味道,久而久之,就在用餐上没那么挑了。
游越被她的小动作逗得笑了下,摸了下她的头发,叫她别多想。
他问:“走吗?去书房看看。”
程禾曦点头。
在拉上柜门前,她忽然被左下角的一套黑色的服装吸引了视线。
游越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说是滑雪服。
“你会滑雪?”她问。
游越点头,目光中带着些许得意,像准备开屏的某种生物。
程禾曦看出来了,觉得有趣。
鸿声财报那么漂亮,财经杂志约不到他的专访,这样的游越,竟然会因为这样一件事露出这种神色。
她弯了下眼睛,故意道:“厉害么?”
“当然。”游越一点没客气。
程禾曦却不顺着他的意夸他,拉上衣柜,和他一起往书房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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