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翘的脸色发白,怔怔地看着那东西,又看向夏楝道:“夏天官,你、你的意思不会是说……我的这怪病,跟这狼牙、有关吧?”
夏楝道:“姑娘自己觉着呢?”
孔翘的眼中透出恐惧,夹杂着愤怒,她看向赵夫人道:“我就说,我就说跟她有关……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她自己不检点,还要拉我下水……”
赵夫人忙着要止住她:“别胡说!且听天官大人的!”
孔翘却已经崩溃了般,眼泪涌出来,她捂着脸道:“我就觉着跟她脱不了干系,她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必定是嫉妒,或者是不甘心,因此做了鬼还不消停……”
“翘儿!”赵夫人厉声呵斥,给了孔翘一巴掌。
夏楝神色依旧平静。
珍娘在旁边屏息静气,心跳也跟着加快,她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而在夏楝的玉龙空间之中,辟邪站在老金头上,两个灵物侧耳倾听,场景仿佛静止,而旁边本来正对着铁甲傀儡敲敲打打的温宫寒,也不由地停下动作,竖起耳朵。
赵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捂着脸的孔翘,对丫鬟道:“带姑娘回屋。”
丫鬟半扶半拥着孔翘重新进了里屋。赵夫人收敛心神,对夏楝道:“让您看笑话了。”
夏楝道:“夫人为何这么觉着?姑娘方才说的难道不是真话?”
赵夫人哑然,而后说道:“我知道有些事情多半是瞒不过天官大人,只是事关家丑,更是被严禁提起的秘闻,所以实在不敢开口。”
夏楝道:“姑娘的性命跟家族颜面,夫人要如何选?”
赵夫人的嘴唇微动,看了一眼里屋:“我……”
她的目光闪烁,尚未回答,外间突然急匆匆地说:“老爷到了。”声调前高后低很是刻意,似乎是通风报信那么仓促胆怯。
赵夫人陡然色变,忙对夏楝恳求道:“天官大人,我家老爷还并不知道翘儿的病情,还请您……在事情解决之前千万帮着保密一二。”
夏楝并未回答。
赵夫人忧心忡忡,转身向着门口走出两步,只见一道身影从外头进门,似乎还有些愠怒地,向着门外的婆子拂了拂衣袖:“滚!”
孔家家主孔佸大步进门。
赵夫人已经出来,快步下台阶迎接。
“老爷为何现在回来了?”
孔佸且走且问道:“我听闻像是素叶的天官来到府里,可是真的?”
“是……正是夏天官,如今在屋里落座。”
“好端端地为何会来我们府上,又跑到翘儿的房中来?难道是……”他的脸色变来变去,看的赵夫人提心吊胆,“是因为翘儿的病么?”
之前孔翘的肚子还并不显,但是这月余,她的肚子明显大了起来,赵夫人就借口她病着不见人,勉强遮掩过了。
赵夫人见孔佸如此说,忙道:“正是正是。”
孔佸皱眉道:“那可有解决之法?”
赵夫人被问住了。
此时两人到了门口,孔家主还未进门,就看到一个少女坐在屋内桌边儿,泰然自若,气定神闲。
孔佸眉头缩紧,他是个古板之人,因循守旧。望着面前衣着简朴不施脂粉甚至并非是女子装扮的年轻少女,乍一见就心中不喜。
他瞅了眼赵夫人,用眼神询问,赵夫人赶紧点点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孔佸进门,轻轻地咳嗽了声。
夏楝分明是看见他的,可却只是坐着,并未理会,更未曾起身。
假如此刻来的是别的天官,比如年纪大些的、或者是个男子,或许孔家主会更恭敬些。
但面对一个如此面嫩的少女,他实在无法放下自己的脸面来俯就。
“这位,是素叶城新晋的夏天官么?”他只能维持表面的礼数,试图在脸上露出一个短暂应付的笑。
夏楝眼睫都没有抬,只摩挲着手中那枚狼牙,淡声道:“你觉着我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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